再摸一下，手指懸在半空又縮回去了。他把那塊鐵用一塊破布包起來，塞到炕角，吹了燈繼續(xù)睡。但那塊鐵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往外散，一整夜他都覺得炕頭熱乎乎的，比平時暖和多了，暖得他心里發(fā)毛。
第二天一早，他起來生火燒爐子，準備干活。他把那塊黑鐵從破布里取出來，放在鐵砧上仔細端詳了一回。天亮的時候看得更清楚了，這塊鐵的形狀確實不規(guī)則，但表面平滑，像是被人打磨過。它的硬度也很奇怪，陳鐵錘拿小錘子輕輕敲了一下，發(fā)出的聲音不像普通鐵那么清脆，而是悶悶的，像敲在一塊厚木頭上，聲音被什么東西吸走了，悶在鐵里面嗡嗡響。
他試著把這塊鐵放進爐子里燒?；鹧嬉惶蛏先?，黑鐵的表面就開始變化，那些暗紅色的紋路變得鮮艷起來，像是血**的血液加快了流動，整塊鐵從黑色慢慢變成了暗紅色，最后變成了亮紅色，像是燒透了的樣子。陳鐵錘用鐵鉗把它夾出來，放在鐵砧上，舉起錘子就要砸下去。
錘子落下去的一瞬間，他感覺不對。這塊鐵在鐵砧上跳動了一下，像是活的，又像是本能在躲避錘子。他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又一錘砸下去。這一錘砸實了，鐵塊被砸扁了一點，但他聽到了一聲很輕的聲響，像是什么東西在叫，細得幾乎聽不見，但又確確實實存在，從鐵塊里發(fā)出來，順著錘柄傳到他手上，又從他手上傳到胳膊里，震得他骨頭縫都發(fā)酸。
他停下手，盯著那塊鐵看了半天。鐵塊被砸過的地方，那些暗紅色的紋路變得粗了一些，像是鼓起來了，里面的東西流動得更快了。他想起昨晚那人說的話——“按我的心意打”，他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收了人家的錢，就得把活干完。
他咬著牙繼續(xù)打。一錘接一錘，從早上打到中午，從中午打到晚上，那塊鐵在他手下慢慢變了形狀，從一塊不規(guī)則的礦石變成了一根鐵條，又從鐵條慢慢打出了**的雛形。但每打一錘，他都能感覺到那塊鐵在震動，那個細小的聲音一直在響，像是有東西在里面掙扎，又像是在哭。
到了第二天，**的形狀已經(jīng)出來了。它比普通的**窄一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