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fā)不出來。
走？當然要走。他是殺手，又不是真的護衛(wèi)。三年前他來蘇府是為了任務，三年后任務結束他自然要離開。這是早就定好的事，沒有什么可猶豫的。
“我……”范天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啞，“看情況吧。也許老爺會續(xù)約?！?br>“那你想不想續(xù)約？”
蘇瑤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那目光干凈得像一汪清水，里頭沒有試探，沒有算計，只有單純的、毫無保留的期待。
范天被那目光看得心里頭發(fā)慌。他想移開視線，但他的眼睛不聽使喚，就那么跟蘇瑤對視著。
他想說“想”，但他不敢說。因為說了，就意味著承認他不想走，意味著他在這個地方有了牽掛，意味著他這三年的“演技”已經滲透到了骨頭縫里，連他自己都分不**假了。
“我……”他剛開口，外頭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有人闖府！”
范天猛地站起來，一把拉住蘇瑤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后。他的手在碰到蘇瑤手腕的那一瞬間，本能地變換了角度——這不是一個護衛(wèi)保護主子的姿勢，而是一個殺手保護僅存的軟肋的姿勢。
蘇府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第二章 心動破防
進來的是五個人。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衫，腰間掛著一把沒有鞘的長劍，劍身黑沉沉的，像是用墨汁澆鑄的。他的臉長得很普通，是那種丟進人群就找不出來的長相，但那雙眼睛不對——那雙眼睛里頭的目光，像毒蛇一樣陰冷、一樣粘膩，被他看一眼，就像被什么東西爬上了皮膚。
凌無極。
范天沒見過這個人，但他聽說過。江湖上沒人不知道凌無極——武林第一高手，也是武林第一魔頭。這人武功深不可測，行事乖張狠辣，**從不眨眼睛。三年前他曾在三個月內連滅七大門派，江湖上血流成河，最后還是幾大勢力聯(lián)手才把他逼退。
他怎么會來蘇府？
凌無極站在大門口，掃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范天身上，停了一下。
“蘇震天呢？”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子。
“老爺出門了。”范天把蘇瑤擋在身后，聲音盡量保持平穩(wěn)，“閣下有什么事，可以改天再來?！?br>“改天？”凌無極笑了。那笑容看起來溫和，但底下的東西讓人脊背發(fā)涼，“我沒有改天的習慣?！?br>他往前邁了一步。
院子里七八個護衛(wèi)同時拔刀，擋在他面前。但凌無極只是抬了抬手，一道無形的氣勁從袖中射出，那幾個護衛(wèi)就像被狂風卷起的落葉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墻上，口吐鮮血，爬都爬不起來。
范天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一手，不是他能對付的。
“蘇震天不在，那我找你。”凌無極的目光落在蘇瑤身上，“蘇小姐，我想跟你爹談一筆生意，但他一直躲著我。沒辦法，只能先請你去我那兒坐坐，等他回來了我們再聊?！?br>他伸手就朝蘇瑤抓來。
范天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先動了。他跨出一步，擋在蘇瑤面前，伸出右臂格擋。凌無極的手掌拍在他的小臂上，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過來，范天腳下的青磚碎了三塊，整個人往后滑了半米，但他的手臂沒有放下來。
“哦？”凌無極挑了挑眉，有點意外，“有點意思?！?br>范天咬著牙，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口血咽了回去。
凌無極這一掌，他勉強接住了。但也只是勉強。如果再打下去，他撐不過三招。
“凌前輩，”范天喘著氣，臉上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但眼神已經變了，“契約還沒到期，蘇小姐的安全由我負責。您有什么事，等老爺回來再說，行嗎？”
凌無極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后他笑了——這次不是溫和的笑，是那種讓人汗毛豎起的、看穿了什么的笑。
“你是暗潮的人?！?br>范天的表情沒變，但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裝了，”凌無極收回手，負手而立，“暗潮的殺手我見過不少，你身上那股味我隔著一里地都能聞到?！坦贰短?，對吧？代號挺貼切，你這張臉確實挺奶的。”
院子里頭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桂花樹的聲音。
蘇瑤站在范天身后，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