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用。
拍完照，他忽然覺得石碑周圍的空氣有點不對勁。像是水面起了漣漪，空氣微微扭曲，透過那片扭曲看后面的茅草屋，屋子都變形了。
他伸手去摸。
手指穿過了那片扭曲，感覺到一股吸力，不大，但確實存在。林蒙遠心一橫，整個人往前一邁。
天旋地轉。
等站穩(wěn)時，他已經(jīng)不在村子里了。眼前是條小巷，兩邊是高墻，墻頭拉著鐵絲網(wǎng)。腳下是水泥地，濕漉漉的，剛下過雨?？諝饫镉谐鞘刑赜械奈兜馈囄矚?、飯菜香、還有淡淡的垃圾味。
他回來了？
林蒙遠趕緊看手機。時間顯示凌晨零點零三分。從他進鬼界到現(xiàn)在，現(xiàn)實世界只過去了十幾分鐘。
巷子外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還有遠處隱約的警笛。他走出巷子，外面是條老街，路燈昏黃，幾家夜宵攤還亮著燈，老板在收拾桌椅。
真的回來了。
林蒙遠松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松完，他就看見巷子口對面的路燈下站著個人。
是個**，穿著制服，靠在燈柱上抽煙。煙頭的紅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滅。
那**好像察覺到視線，轉過頭來。路燈照在他臉上，林蒙遠看清了他的長相——三十多歲，方臉，濃眉，嘴角有顆痣。是個挺精神的**。
可林蒙遠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綠光，像貓眼。
**盯著他看了幾秒，把煙扔地上踩滅，然后直起身，朝他走過來。步子很穩(wěn)，一步，兩步，走到巷子口，停住。
“這么晚了，在這兒干嘛呢？”**開口，聲音正常，甚至有點溫和。
林蒙遠沒說話，往后退了半步。
“***帶了嗎？”**又問，手已經(jīng)摸向腰后——那里掛著**和**。
“帶了?！绷置蛇h說，手伸進口袋，摸到的不是***，是手機。他腦子里飛快轉著：這**不對勁，眼睛發(fā)綠，而且大半夜一個人在這兒，太巧了。
“拿出來看看。”**說，又往前邁了一步。
林蒙遠突然動了。他往旁邊一閃，躲開**抓過來的手，同時一腳踹向對方膝蓋。這一腳用了全力，要是普通人，膝蓋骨肯定碎了。
可**只是晃了晃，膝蓋發(fā)出“咔嚓”一聲，卻站得穩(wěn)穩(wěn)的。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腿，又抬頭看林蒙遠，臉上露出個古怪的笑。
“勁兒不小啊?！彼f，聲音變了，變得又尖又細，像女人，“可惜，這身體太脆了?！?br>話音未落，他整個人撲了上來，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林蒙遠側身躲開，**的手擦著他肩膀過去，指甲在墻上劃出幾道深痕——水泥墻，像豆腐一樣被劃開了。
林蒙遠心里一沉。這絕對不是正常人。
**轉過身，眼睛里的綠光更盛了。他扭了扭脖子，發(fā)出“咔吧咔吧”的響聲，然后伸手在臉上抓了一把。
臉皮被撕下來了。
不是血淋淋的那種撕，而是像脫下一層面具。面具下面是另一張臉——慘白，五官模糊，只有一張嘴咧到耳根，嘴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畫皮鬼。”那東西用尖細的聲音說，“附身在這**身上三天了。本來想多玩幾天，可你……你身上有股味兒，很香，很特別。”
它舔了舔嘴唇，尖牙上掛著唾液：“吃了你，我就能徹底變成他了。再也不用來回換皮，多好?！?br>林蒙遠盯著它，腦子里飛快閃過鬼界那僵尸的話：規(guī)則。紅衣女鬼要人應聲，僵尸靠呼吸找人，那這畫皮鬼的規(guī)則是什么？附身？換皮？
“你附身，需要什么條件？”林蒙遠突然問。
畫皮鬼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來：“聰明人。可惜，告訴你也無所謂——要對方心甘情愿把皮‘借’給我。這**啊，抓了個犯人，那犯人臨死前詛咒他，說讓他嘗嘗被剝皮的滋味。他心里有那么一瞬間，真的怕了，真的想過‘要是能把皮脫下來就好了’。就那么一瞬間，我進來了。”
它說著，又往前逼近一步：“現(xiàn)在，輪到你了。你心里有沒有怕過？有沒有想過，‘要是能變成別人就好了’？”
林蒙遠笑了：“沒有?！?br>“撒謊。”畫皮鬼尖聲道，“人人都有這種念頭！人人都有！”
“我真沒有?！绷置蛇h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