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個心了。"
她說完拄著拐杖走了。
我和裴硯辭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覷。
他先開口。
"今晚可能要委屈你。"
"什么意思？"
"做做樣子。"他的視線落在別處，喉頭動了一下，"騙過奶奶就行。"
我懂了。
他所謂的"做樣子"，就是晚上躺在一張床上，假裝已經(jīng)完成了血契。
行吧。
反正他也不會碰我。
但問題是，那天晚上老太君真的就住在隔壁。
隔壁。
一墻之隔。
獸族的耳力有多好不用我說了吧。
亥時，老太君的屋子滅了燈。
我和裴硯辭并排躺在床上。中間的距離從三尺縮減到了一尺半，已經(jīng)算是他的極限讓步了。
屋里沒點(diǎn)燈。
月光從窗縫漏進(jìn)來，照在他的側(cè)臉上，線條冷硬，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我在心里倒數(shù)：他肯定在等我先睡著，然后就翻身去外間了。三、二、一……
"嘎吱。"
隔壁的門開了。
老太君的腳步聲出現(xiàn)在走廊。
越來越近。
裴硯辭猛地翻身，一只長臂伸過來，把我撈進(jìn)了他懷里。
動作太快，我整張臉撞上了他胸口。
硬邦邦的。
不是冰冷的那種硬，是滾燙的、肌肉緊繃的那種硬。
他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別出聲。"他的氣息拂過我頭頂，聲音壓得極低。
我不敢動了。
不是因?yàn)樗麌樔?，是因?yàn)樗纳眢w在發(fā)抖。
整個人都在抖。
老太君的腳步聲停在門外。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月光涌進(jìn)來。
裴硯辭低下頭。
他的嘴唇碰到了我的額頭。
然后，慢慢往下移。
碰到我的鼻尖。
碰到我的嘴唇。
貼住了。
沒有動。
就是貼著。
他的唇微涼，柔軟，在發(fā)抖。
我感覺到他的手掌扣著我的后腦勺，指節(jié)嵌進(jìn)我的發(fā)絲里，力氣收著，像捧著一件易碎的東西。
他在演戲。我知道。
但他的心跳不像在演戲。
快得沒有節(jié)奏了。
腹誹：裴硯辭你不用這么緊張吧？又不是真親，嘴唇貼嘴唇而已，你緊張成這樣是不是沒親過？你這輩子不是號稱百戰(zhàn)不敗嗎？怎么親個女人比上戰(zhàn)場還害怕？你是不是——
我沒想完。
他突然加重了力道。
嘴唇從貼著變成了壓著，舌尖撬開了我的齒列，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diǎn)后忽然崩裂的猛勁，整個人傾軋下來，把我按進(jìn)了軟枕里。
他吻得很用力。
不是試探，是席卷。
我被吻得喘不上氣，伸手推他，推上去摸到了一團(tuán)毛茸茸的東西。
他的耳朵冒出來了。
兩只。
圓的，黑白的，軟乎乎的，在我指尖底下緊張地抖動。
他整個人僵了一瞬。
然后吻得更兇了。
像是放棄了某種堅持。
他的眼淚掉在我臉上。
一顆。
又一顆。
老太君的腳步聲已經(jīng)遠(yuǎn)了。
門在什么時候關(guān)上的，我沒聽到。
但他沒有停。
我感覺到他的尾巴。
毛茸茸的，短短的，圓圓的一團(tuán)，從他衣服后面探出來，不受控制地蹭了一下我的手臂。
腹誹：他有尾巴？？？好圓好軟好可……不對不對蘇錦瑤你清醒一點(diǎn)！他在哭！他一邊親你一邊哭！這是不是太古怪了！
他突然松開我。
額頭抵著我的肩膀，大口大口喘氣。
整個人還在抖。
耳朵耷拉著。
尾巴縮回去了，但衣裳后面鼓出了一個小圓包，此刻正瑟縮地緊貼著他的腰。
他開口，嗓子啞得像含了沙。
"蘇錦瑤。"
"嗯？"
"你能不能，別在心里罵我了。"
我渾身過了一道冷電。
"你說什么？"
他不答了。
站起來，拽了拽衣領(lǐng)蓋住那對掙扎著要冒出來的耳朵，推開門走了出去。
"嘩啦。"
院子里的水井傳來打水聲。
一桶。
兩桶。
潑在了地上。
我躺在床上，心跳還沒平復(fù)，滿腦子只有他那句話。
"別在心里罵我了。"
他怎么知道我在罵他？
我明明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第八章
裴硯辭又開始躲我了。
但這次不一樣。
之前的躲是"在你面前但你好像不存在"的冷淡。
這次是真的躲。
他天不亮就走，雞叫前從后門出去，夜深了從側(cè)門回來，路過臥室門口都不停，徑直去書房，門一關(guān)，一夜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