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
我放下書，站起來。
"在。"
"李震宇跟你什么關系？"
"以前認識。"
"以前認識？他是不是通過你才跟我們沈家簽的約？"
我點了點頭："當初是我牽的線。"
沈崇北的臉漲紅了，青筋在太陽穴跳。
"那你倒是說說，他怎么突然不干了？"
"大概是因為我。"
客廳安靜了一瞬。
沈知遙和沈崇北同時看著我。
我把書扣在茶幾上，很平靜地說——
"李震宇在我被綁的第十一天，湊了五百萬贖金，托人送到了綁匪手里。綁匪說不夠，讓他找我家屬再加。他打電話給沈家——被掛斷了。"
沈崇北的嘴張了一下。
"后來綁匪把贖金退給他了，因為——沒人補差價。"
"李震宇問我的家人要了五百萬，我的家人一分錢都沒出，他自己墊了五百萬進去，連個回音都沒收到。"
我抬頭看了沈崇北一眼。
"沈總，換了你，你還愿意跟這家人做生意嗎？"
沈崇北"啪"地把煙灰缸拍在桌上。
"那是綁匪要價太高！我不可能拿公司的錢去——"
"五百萬。"我打斷他，"贖金五百萬，對沈家來說，是上個月那場發(fā)布會茶歇的費用。"
沈崇北的臉從紅變白。
沈知遙站在旁邊，嘴唇緊緊抿著。
我拿起書，重新坐回沙發(fā)。
"這件事我不怪任何人，**有他自己的考量，強留沒用。"
我翻開書頁，語氣很淡。
"當然了，這種事，以后可能還會有。"
那天晚上，沈知遙沒有回臥室。
我聽到她在書房里打了很久的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夜里兩點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一條微信，來自一個備注為"王遠航"的人。
"裴兄弟，聽說你回來了，改天聚聚。"
王遠航，沈氏集團第二大合作商，年采購額四千萬。
他不是沈家的人。
他是我大學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