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樣同步送檢。"
顧深盯著我看了五秒鐘。
"裴衍，你冷靜得讓我害怕。"
"我沒時間不冷靜。"
我又灌了一口酒："老顧，還有一件事。幫我查一個公司——錦辰教育咨詢，法人周文芳。關聯(lián)股東結構，資金流向，能查多深查多深。"
顧深掏出手機記下來。
"你懷疑這家公司是什么？"
"霍崢跟沈瑤之間的通道。"
炭火燒得通紅，映在我們臉上。
回家的路上，我經過濱海路。
減速。
188號和190號緊挨著。
188號是一間不起眼的商務寫字樓，一樓是個咖啡廳，二樓往上拉著百葉窗簾，看不到里面。
190號就是沈瑤常去的那個瑜伽館。
隔了一堵墻。
方便到了極點。
我沒停車。踩油門，開過去了。
回到家，沈瑤已經睡了。床頭柜上留著一盞小夜燈和一杯溫水。
她的習慣——每天晚上給我倒一杯溫水放在床頭。
三年了，一天沒落過。
我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溫的。四十度左右。不冷不熱，剛剛好。
多體貼的妻子。
我把杯子放回去，躺下來。
閉眼之前，腦子里最后浮上來的畫面不是照片里那半張臉，而是錢明禮合上文件夾的動作。
他不是輕蔑我。
他是可憐我。
滿公司的人都知道裴衍是個傻子，只有裴衍自己不知道。
這種感覺讓我胃里翻了一下。不是惡心，是刀刃一樣的東西橫在胃壁上，每呼吸一次就割一下。
我握住了床單。
指節(jié)發(fā)白。
4
產檢那天，我請了半天假陪沈瑤去醫(yī)院。
她挽著我的胳膊走在走廊里，步子比平時慢，身體微微靠過來。
護士站很熟了。沈瑤坐下來登記，我去窗口幫她排了號。
"裴先生真貼心。"護士沖我笑了一下。
"應該的。"
*超室外面等了二十分鐘。門開了，沈瑤出來，手里拿著*超單。
"醫(yī)生說發(fā)育正常。"她把單子遞給我。
我接過來看。黑白圖像上一團模糊的輪廓，心跳頻率一百四十二次每分鐘。
"心跳快。"我說。
"醫(yī)生說正常。六到八周都是這個范圍。"
我點頭。
然后沈瑤去了采血窗口。
常規(guī)產檢要抽三管血——血常規(guī)、肝腎功能、甲功。
她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