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說話。
走到***，從包里抽出一疊新試卷，摔在桌面上。
"啪"的一聲，早飯的油條掉了，打鬧的人頓住了。
"昨天的**，全班最高分十一分，是**同學的。"
**猛地抬頭。
全班的目光刷地掃過去。
**臉漲得通紅："我**蒙的——"
"蒙對了三道選擇題，每題三分，加上寫了名字的兩分。"我翻開他的卷子，"第七題選*，你選對了。這道題考的是二次函數(shù)的對稱軸，說明你腦子里還殘存著一點初中的底子。"
**嘴巴張著合不攏。
他在這個班待了兩年，從來沒有任何一個老師分析過他的卷子。
因為沒人覺得有必要。
"但是，"我把卷子翻到大題部分，"第十五題你畫了個烏龜。"
全班爆笑。
**的臉從紅變紫。
怨氣。
新鮮的、滾燙的、夾雜著羞恥和不甘的怨氣，從他頭頂冒出來，像剛揭開的火鍋。
我深吸一口，差點沒忍住舔嘴唇。
"好了。"我敲了敲黑板，"昨天的卷子是高考難度，你們做不出來很正常。今天這套不一樣。"
我舉起新試卷。
"這是初二水平。"
底下先是一陣沉默，然后爆發(fā)出此起彼伏的笑聲和罵聲。
"老師你搞我們呢？"
"初二？你當我們是小學生？"
"就是就是，太瞧不起——"
"做吧。"我把試卷發(fā)下去，"給你們四十分鐘，做完我講。"
四十分鐘后我收上來。
全班平均分：三十八。
滿分一百。
笑不出來了。
教室里的空氣凝固了。剛才還嚷嚷著"瞧不起人"的那幾個，盯著自己的卷子不說話。
初二的題。
做不出來。
這種"我連初中知識都忘了"的絕望，比昨天那種"高考卷太難了做不出來很正常"的絕望，濃烈十倍。
因為它剝掉了最后一層遮羞布。
怨氣像決堤的河水一樣涌出來。
自我否定的、憤怒的、想哭的、想摔桌子的——四十七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在我的味覺里炸開了煙花。
我閉了一秒眼睛。
好吃。
真的好吃。
然后我翻開卷子，開始講題。
從最基礎的因式分解開始。
一步一步，掰碎了揉爛了，往他們嘴里喂。
我有五百年的時間。五百年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