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絲線泛著詭異的光澤，整幅繡品仿佛在緩緩流動，像活的一樣。
更詭異的是，他看見新**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再看，又正常了。是錯覺吧。
劉秀英歇了一會兒，掙扎著站起來，從柜子里取出一個早就準(zhǔn)備好的木**，將兩幅繡品小心地取下來，疊好，放進(jìn)**里。合上匣蓋的瞬間，趙小樓聽見里面?zhèn)鞒鲆宦晿O輕的嘆息——男女混雜的嘆息，滿足的，釋然的。
“這繡，得在七月十五那天，掛在戲臺上。”劉秀英把**遞給趙小樓，“掛在新郎新娘該站的位置后面。繡一掛，儀式就成了三成?！?br>趙小樓接過**。**很輕，但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捧著兩條命，不，是幾百條命。
“劉嬸，謝謝您。”他誠懇地說。
劉秀英擺擺手，想說什么，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著咳著，咳出一口血，暗紅色的，噴在地上。趙小樓慌了，要去找大夫，劉秀英拉住他，搖頭。
“沒事……繡這種圖，耗心血，吐點(diǎn)血正常?！彼敛磷旖?，虛弱地笑，“休息幾天就好了。你回去吧，天快亮了?！?br>趙小樓扶她到床上躺下，給她倒了杯水。劉秀英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穩(wěn)。趙小樓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然后鞠了一躬，抱著木**離開。
走出劉家時，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一夜過去了。
趙小樓走在回村的路上，懷里抱著那個木**。他能感覺到**在微微發(fā)熱，不是燙，是一種溫溫的、有生命的熱。里面的繡品在“呼吸”，隨著他的步伐輕輕顫動。
走到村口時，他遇見了早起拾糞的老頭。老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他懷里的木**上，臉色大變，連連后退，嘴里念叨著什么，轉(zhuǎn)身就跑，糞叉子掉了都沒撿。
趙小樓苦笑。他知道，這**里的東西，普通人看了會不舒服。但他必須帶著它，直到七月十五。
回到家，父親已經(jīng)起來了，在院里喂雞?？匆娝貋恚赣H沒問昨晚的事，只是說：“灶上有粥，趁熱喝?！?br>趙小樓把**放在自己房間的床底下，用幾件舊衣服蓋好，然后去喝粥。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就著咸菜，他喝了兩大碗。一夜沒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