薦新合作餐飲供應商。
正文附了味之源的菜單、價格表和今天的團建照片。
最后一行：本人實測，品質(zhì)優(yōu)于前供應商，價格低15%，建議各子公司優(yōu)先對接。
簽名：陸沉，恒遠集團采購管理中心副總裁。
郵件發(fā)出去的那一刻，我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
曼庭私廚的燈還亮著，金色的招牌在夜色里很扎眼。
同一時間。
曼庭私廚的包間里，蘇曼正在請閨蜜吃飯。
桌上擺著她那只LV包，手機靠在杯子上，錄著延時攝影。
"曼姐，聽說你把那個摳門客戶踢了？"閨蜜端著紅酒杯。
蘇曼翻了個白眼："別提了，就一個小公司，每次訂餐幾千塊，還討價還價。我開的是餐廳，不是大排檔。"
"做得對，咱不伺候。"
"就是。"蘇曼拿起紅酒抿了一口，指甲是新做的法式美甲，燈下亮閃閃的，"你看，踢了他之后，其他客戶該來來，一點影響沒有。"
店經(jīng)理阿杰站在包間門口，猶豫了幾秒，敲了敲門。
"蘇總，有個事……"
"說。"
"恒遠那邊的公司，這周的團建沒下單。"
蘇曼眉頭皺了一下："哪個恒遠？"
"就之前一直在我們這訂團建餐的那個。恒遠大廈里的公司。"
蘇曼想起來了。就是被她踢出群的那個。
"不訂就不訂唄。"她笑了笑，"又不是什么大客戶，一年撐死十幾萬的單子。他愛去哪吃去哪吃。"
阿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退出了包間。
蘇曼舉起酒杯，和閨蜜碰了一下。
"來，為自由干杯。"
杯子在空中碰了一聲，很脆。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一年撐死十幾萬"的訂單，只是恒遠集團三十二家子公司中三家的量。
她更不知道的是，那封推薦郵件已經(jīng)躺進了三十二個行政負責人的收件箱。
引信已經(jīng)點著了。
她還在喝酒。
第三章
一周之后。
周一到周五，味之源的門口每天都停著一輛面包車。
周敏請了她表弟來幫忙開車，后座拆了，鋪上干凈的隔熱毯，專門送餐。
第一天，兩家公司下了單。
第三天，五家。
第五天，八家。
周敏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有點抖。
"陸先生，今天又接了三個新客戶，都說是恒遠集團的子公司。我一個人快忙不過來了。"
"招人。"
"招幾個？"
"你覺得呢？"
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再雇兩個廚師，三個幫工。"
"去招。錢不夠跟我說。"
"不不不，錢夠了，您之前付的預付款還剩不少。陸先生，我就想問問，后面還會有多少單？"
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采購匯總表。三十二家子公司，已經(jīng)有十一家切換到了味之源。剩下的二十一家，有些有固定供應商，有些在觀望。
"會越來越多。"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她掛了電話。
同一天，曼庭私廚。
阿杰把本周的營業(yè)報表放在蘇曼桌上。
蘇曼掃了一眼數(shù)字，眉頭擰起來。
"怎么比上個月少了這么多？"
"有幾個企業(yè)客戶沒續(xù)單。"
"哪幾個？"
阿杰翻本子："恒遠旗下的明輝地產(chǎn)、中盛物流、嘉源科技，還有……"
"等等。"蘇曼打斷他，"恒遠旗下？不是只有一家恒遠嗎？"
阿杰撓了撓頭："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恒遠是個集團，底下有好多子公司。之前明輝地產(chǎn)和中盛物流也是從我們這訂的……"
蘇曼的指甲敲著桌面，一下一下。
"那他們?yōu)槭裁床焕m(xù)？"
"聽說都換了一家叫味之源的。"
"味之源？"
"就我們隔壁那個小店。"
蘇曼的臉色變了一下。
她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
味之源門口，周敏正在指揮她表弟往面包車上搬保溫箱。一箱、兩箱、三箱。保溫箱摞得比人都高。
蘇曼盯著看了幾秒，轉(zhuǎn)過身。
"幾個小單而已。"
"蘇總，加上之前恒遠總部那筆，我們這個月企業(yè)單少了將近三分之一……"
"我說了，幾個小單。"蘇曼坐回椅子，指了指門口，"出去。"
阿杰走了。
蘇曼一個人待在辦公室，翻著手機通訊錄。
她找到我的微信。點進去。
對話框空白。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我被踢出群之前發(fā)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