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若棠假結(jié)婚的第三個月，她青梅竹馬從國外飛回來了。
他約我在咖啡廳，一臉嚴肅："離開她，為了你好。"
我正等著他掏支票本砸我臉。
結(jié)果他看到門口那個身影，自己先跑了。
沈若棠從背后摟住我的腰，嘴唇貼著我耳根：
"老公，你不乖哦。"
我回去翻了翻合同，違約金那欄寫著兩個字。
不是數(shù)字。
第一章
顧臨川比我想象中年輕。
白襯衫，袖口疊了兩道，手指修長，攪咖啡的動作帶著留洋的派頭。
他坐在我對面，表情像在參加葬禮——我的葬禮。
"陸衍，對吧？"他把咖啡杯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架在桌上，"我不跟你繞彎子，你和若棠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喝了口面前的美式。
苦。這家店的豆子烘過頭了。
"三個月。"他豎起三根手指，"你和她假結(jié)婚三個月了。我不知道她給你開了什么價碼，但我勸你一句——簽多少零都不值。"
我放下杯子，看著他。
他的眼神不像是情敵之間的嫉妒，更像是一種過來人的恐懼。
那種恐懼很具體——瞳孔輕微收縮，說話時下意識壓低聲音，好像怕隔墻有耳。
"你不了解她。"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得更低，"沈若棠這個人……你在她身邊待的時間越久，你就越走不了。不是合同的問題，不是錢的問題，是你這個人，會從里到外變成她的。"
我忽然想笑。
這臺詞像是從哪個懸疑片里扒下來的。
"所以呢？"我靠回椅背，"你想讓我干什么？現(xiàn)在就跟她提離婚？"
"不是離婚，是終止合同。"他糾正我，"趁一切還來得及。"
我沒說話。
倒不是被他嚇住了。我只是在想，這個從倫敦飛了十二個小時回來的男人，到底在怕什么。
然后我就看到了答案。
顧臨川的視線突然定住了。
他不是看我，是看我身后。
他的臉在兩秒之內(nèi)失去了所有血色——不是夸張的形容，是那種從嘴唇邊緣開始褪白、蔓延到整張臉的生理反應。
他站起來了。
椅子腿刮過地板的聲音很刺耳，旁邊桌的情侶都回了頭。
"你自己保重。"
他丟下這句話，拿了外套，繞過吧臺，從側(cè)門走了。
不是走的——是跑的。他經(jīng)過玻璃櫥窗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步速，那不是一個從容離場的人應該有的頻率。
空氣里飄來一股淡香。
不是咖啡。是梔子花。
我熟悉這個味道，過去三個月的每個早晨，這個味道都從我旁邊那個枕頭上傳過來。
一雙手臂從背后伸過來，摟住了我的腰。
力道不重，但很緊。像是一種宣示，而不是擁抱。
然后是嘴唇。
貼在我右耳的耳根下方。溫度比正常體溫高一點，呼吸拂過來的時候，我后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老公，你不乖哦。"
沈若棠的聲音很輕，帶著某種小女孩告狀的語氣。但我的后背貼著她，能感覺到她胸腔的振動很穩(wěn)——那不是一個生氣的人的呼吸頻率。
她在笑。
我偏過頭，看到了她的側(cè)臉。
妝很淡。只畫了一條眼線，嘴唇是原本的顏色，頭發(fā)散在蒼青色的大衣領子上。
她不看我，視線落在側(cè)門的方向——顧臨川消失的方向。
"他跟你說了什么？"
"讓我離開你。"我照實說。
她"嗯"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一個無聊的天氣預報。
然后她低下頭，在我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旁邊桌的人倒吸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這個動作本身，而是因為坐在旁邊桌的人認出了我。
王磊。我前公司的同事。
他舉著手機，明顯剛才一直在拍。我能看到他的屏幕亮著，微信界面打開，上面一串消息——"靠你猜我看到誰了""陸衍那個窩囊廢""吃軟飯吃到咖啡廳來了哈哈哈"。
他原本在偷笑。
但當沈若棠站直身子，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之后，他的笑僵在了臉上。
沈若棠沒說話，只是看著他?？戳舜蟾湃搿?br>然后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周秘書，錦城傳媒是我們的乙方吧？……對，就是那個今年續(xù)約的?！焕m(xù)了。理由？不需要理由。"
她掛了電話。
王磊的手機震了一下。又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