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支基金背后的名字。不知道它的資金來源。不知道它的操盤人是誰。
他們只知道一點：
這支基金的操作手法，像極了那個消失三年的傳奇。
那個被華爾街稱為“幽靈”的人。
那個在二十三歲那年，用一場**金融風(fēng)暴收割四國資本，然后人間蒸發(fā)的傳奇。
沒人知道“他”的名字。
只有一個代號。
L。
第三章
三天后。
城東，“味之王道”旗艦店。
這家門店占據(jù)著商場一樓最黃金的鋪位，兩百平米的營業(yè)面積，日均翻臺率能做到六輪。王進財把它叫做“帝國的門面”。
但今天，“門面”出事了。
中午十一點半，后廚經(jīng)理推開辦公室的門，臉色白得像一張打印紙。
“王總，番茄醬斷貨了?！?br>王進財正在看**行情——“味之王道”的股價今早開盤又跌了0.8個點。他頭也沒抬地揮了揮手：“斷貨就去倉庫調(diào)，這種事也來跟我說？”
“倉庫也空了?！焙髲N經(jīng)理的聲音開始發(fā)抖，“金林食品昨天發(fā)了一份通知，說生產(chǎn)線出了問題，要停工檢修。今天早上他們的人直接關(guān)了發(fā)貨系統(tǒng)，電話打不通。”
王進財抬起頭。
“金林是誰？”
“我們的番茄醬供應(yīng)商。供應(yīng)量占所有門店的六成?！?br>“那就換一家！這種事還要我教你？”
后廚經(jīng)理咽了口唾沫?！巴蹩?，這批番茄醬是定制的。換供應(yīng)商需要走質(zhì)檢流程，最快也要十天。”
王進財終于把眼睛從屏幕上移開了。他看著后廚經(jīng)理，臉上的表情從煩躁變成了某種警覺。
“十天？”
“至少十天?！?br>辦公室里安靜了五秒鐘。
第六秒，王進財抄起桌上的煙灰缸砸在地上。玻璃渣濺了一地。
“那就讓門店停售番茄醬！”他吼起來。后廚經(jīng)理站著沒動，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還有話要說。
“還有什么事？”
“不只是番茄醬。今天早上，物流那邊也出問題了。三輛冷鏈車的司機集體請假，說是被另一家物流公司高價挖走了。恒豐冷鏈那邊打來電話——要求我們把過去三個月的運輸尾款提前結(jié)清，否則停止合作。”
王進財愣在原地。
他一口氣吸進去，停了兩秒才吐出來。
“有人在搞我們。”他說這句話時聲音降下來了，但手指卻在辦公桌上神經(jīng)質(zhì)地敲著。
“查。給我查是哪家公司在挖人，誰在給金林施壓。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找人、花錢、找關(guān)系——下班之前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后搞鬼?！?br>下班之前，他什么也沒查到。
金林食品的老板在電話里支支吾吾，繞了三圈才把話說明白：“王總，不是我不幫你。是有人給了我一筆訂單，錢比你們多，貨期比你們急。我得罪不起?！?br>誰給的訂單？
老板只說了四個字：“離岸基金?！?br>問哪家離岸基金。
老板掛了電話，再也不接了。
恒豐冷鏈那邊更直接。法務(wù)部發(fā)了一封函，措辭滴水不漏，但意思很明白：要么提前結(jié)清賬款，要么恒豐保留申請財產(chǎn)保全的**。
王進財把那張函撕得粉碎。
他的助理推門進來，端著咖啡的手都在抖：“王總，股價還在跌?！?br>“跌多少？”
“今天盤中最低跌了4個點。有資金在做空。”
王進財?shù)淖旖浅榱艘幌隆?br>他不是沒經(jīng)歷過商戰(zhàn)。他父親王德厚白手起家，靠的從來不只是運氣和勤勞——三十年前就敢在競爭對手的倉庫里放火燒貨，二十年前用假合同坑得合作伙伴傾家蕩產(chǎn)。那些手段，王進財從小耳濡目染。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只有三件事同時發(fā)生：供應(yīng)商斷貨、物流被挖、股價被做空。每件事都打在同一個方向，每件事都像是有人事先算好的。
“繼續(xù)查?！彼麑χ碚f，然后強迫自己喝了一口已經(jīng)不燙的咖啡。
他沒有想到，那個“對手”此刻正在這個城市最擁擠的晚高峰里，騎著電動車送一單黃燜雞米飯。
李弘宇把車停在一棟老舊居民樓下，從保溫箱里取出外賣袋。電梯壞了，他爬到六樓，敲開門，遞上餐，掃碼確認。一切如常。
下樓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不是配送訂單，是一條資金到賬通知。*VI控股的某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