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通貨------------------------------------------，連余下那些青城派弟子都懶得再瞥一眼，只攥緊那柄猶帶血痕的長劍，邁開大步，直奔城鎮(zhèn)而去。 ，只是這群人輕功不弱，追起來費力又難全殲，索性省下力氣——眼下要緊的是搶時間。，又徑直往前走，誰也不敢攔，更不敢吭聲，唯恐惹火上身。，才有人顫著嗓子開口：“這人打哪兒冒出來的？真是福威鏢局的？他使的……真是最粗淺的鐵布衫？不是說福威鏢局傳的是辟邪劍法嗎？怎會是這門硬功？福威鏢局啥時候養(yǎng)出這么個煞星？”……，滿是猜疑，卻沒人能答得上來。：“洪師兄……沒了，咱們咋辦？”——洪人熊確確實實被林凡一劍釘死在地，尸身尚溫。彼此對視，臉色發(fā)白。，林凡隨手甩了甩劍，刃上血珠早已震落干凈?！肮Ψ蛳∷?，兵器倒是比我的強出一截?！保讣馊杂休p微發(fā)麻——現(xiàn)實里頭一回見血，可不過片刻便穩(wěn)住了心神。原主的記憶早把血腥味浸透了骨頭：山賊、響馬、攔路劫道的亡命徒，哪個不是一刀一個？，“抽人這活兒，倒真有點上癮。”——鐵布衫才是眼下最頂用的本事。加在別的招式上，動靜太大；提縱術(shù)不過是省點力氣、快些挪步，實戰(zhàn)中屁用沒有；吐納術(shù)練出點內(nèi)力，照樣架不住**。
唯有鐵布衫，扛得住刀砍斧劈，還能把筋骨撐得更硬、更沉、更狠。
走了三四里野徑，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夯土大道橫在腳下。再往前望，一座古城赫然矗立——青灰石墻高聳，飛檐斗拱隱約可見，氣派得很。
林凡還是頭回見這等老城。
城門外人不少，排著長隊等驗身繳稅。
剛走近城門，兩個披甲執(zhí)戈的兵丁立馬繃緊了身子。見林凡腰懸長劍、步履生風(fēng)，路人紛紛往邊上縮，躲得比見了毒蛇還快。
他摸出幾枚碎銀丟過去，正要邁步，一柄冷森森的樸刀“鏘”地橫在胸前。守門兵丁斜睨著他：“進(jìn)城可以，別鬧事?！?br>話音落下，刀才緩緩撤開。
林凡點點頭，沒接話，抬腳就進(jìn)了甕城。
穿出厚實的城門洞，里頭頓時喧騰起來——人潮涌動，吆喝聲此起彼伏，撞進(jìn)耳朵里。
“糖葫蘆咧——酸甜脆爽！”
“上等鹿皮！新硝的狐貍皮！瞧瞧這油亮勁兒！”
……
他邊走邊掃，目光在街邊鋪面來回掃蕩，一連逛過半條街，竟沒尋見一家藥鋪，全是賣吃食的、耍把戲的、掛旗招客的客棧。
轉(zhuǎn)到一家蒸籠掀開冒著白氣的包子鋪前，“老板，來五個肉餡的?！?br>“得嘞！”
付錢、接包、咬一口熱騰騰的汁水直淌，林凡邊嚼邊掉頭往西去——蚊子腿再細(xì)也是肉，能填一分是一分。
記憶里清楚得很：藥鋪、醫(yī)館、鐵匠鋪，全扎堆在城西。
果不其然，一入西街，人聲驟減，偶有“鐺、鐺”的鍛打聲從巷子里透出來。
他挑了間門臉闊綽、匾額漆亮的藥鋪，抬腳便進(jìn)。
柜臺后的小二眼尖，立刻迎上來：“少俠駕到，可是要抓副方子？”
林凡環(huán)顧一圈，貨架上多是尋常草藥，沒他要的貨?！敖心銈冋乒竦某鰜怼Ｎ乙I貴重藥材。”
小二悄悄打量他手中長劍，又瞅瞅他眉宇間未散的戾氣，臉上微僵：“這……”
正遲疑著，里間布簾一掀，走出個中年漢子，圓臉笑眼，袍子洗得發(fā)白卻漿得筆挺。
“鄙人就是本號掌柜，少俠請坐?！彼慌男《蟊?，“還不快沏茶！”
兩人落座，林凡不繞彎：“人參、鹿茸、靈芝……你們這兒各有多少？什么年份、什么成色？”
掌柜眼睛一亮——這是個懂行又敢砸錢的主兒，問都不問價！
“少俠點的，店里全齊。只不知您要多少？偏好哪幾樣？”
“每樣先拿一宗，我親手驗驗?！?
掌柜笑著應(yīng)下，轉(zhuǎn)身進(jìn)了后堂。不多時，抱著幾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穩(wěn)穩(wěn)走了出來。
“少俠，您瞧瞧這批貨色如何？”
林凡沒伸手去碰，只斜眼掃了一眼——掌柜捧出來的參茸靈芝，比他在庫房里偷偷嚼過的那幾根強出一截，成色更潤、斷面更密、香氣也更沉，單看品相就穩(wěn)穩(wěn)壓了半頭。
“還有更拔尖的沒？”
“有！壓箱底的幾樣，還沒擺上架呢?！?br>見掌柜站著不動，林凡也不催，心里門兒清：自己這身粗布短打，腰間連把像樣的刀都沒有，任誰瞧著都不像掏得出銀子的主兒。不過這位掌柜倒比前頭那個店小二沉得住氣，眼神里沒藏著輕慢。
“行，報個價吧?！?br>“這等成色的人參，一百兩一根；靈芝一百二十兩；鹿茸九十兩……”掌柜語速快得像珠子落盤，一串報下來，沒半點磕絆。
“若是年份足、老山采的，那價兒可就翻著跟頭往上躥了?！?br>林凡肚里暗啐一聲。早猜到貴，可真聽進(jìn)耳朵里，還是被狠狠硌了一下——他兜里那三千兩銀票，放這兒竟像撒把米喂雞，連響都聽不真切。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當(dāng)才二百多兩，頂多換兩株像樣的藥材。
念頭在腦子里滾了三圈，他甚至閃過“干脆掀了柜臺搶”的念頭?？赊D(zhuǎn)念一想：搶來搶去，能扛走幾盒？再說，前世守法守慣了，平白無故掄棍子砸人鋪子，算哪門子人物？
面上卻紋絲不動，手探進(jìn)懷里，“唰”地抽出一疊銀票，“啪”一聲拍在小桌上，震得茶盞微跳：“三千兩，全兌成貨。再把壓箱底的‘頭牌’端出來，讓我開開眼?！?
這世道，江湖人扎堆，練功跌打、煉丹**、養(yǎng)傷延年，藥材早不是藥鋪里的尋常物，是活生生的硬通貨。
掌柜瞄見銀票上的官印，肩頭肉眼可見地松了一截——他真怕撞上個不要命的愣頭青，城衛(wèi)再嚴(yán)，搶完東西跑進(jìn)巷子一鉆，追回來的只有空賬本，賠錢還得自己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