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我把話說得更絕嗎？”
我抬起頭，再次看向他。
眼前的他，意氣風(fēng)發(fā)，眉目冷峻，為了心愛的表妹，可以毫不猶豫地將我這塊絆腳石一腳踢開。
而我腦海里的他，聲音破碎，悔恨交加，一聲聲泣血地喊著我的名字。
這兩個截然不同的沈聿，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能簽。
萬一……萬一那聲音說的是真的呢？
我緩緩收回手，將那支掉落的筆重新放回筆架上，動作很慢，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和離書，”我迎上沈聿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不簽?！?br>沈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林晚晴也愣住了，大概是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會突然如此強硬。
她立刻紅了眼圈，拽著沈聿的袖子，委屈道：“表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表嫂不會輕易答應(yīng)的。都怪我，我不該回來的，若是我不回來，你們就不會……”
“不關(guān)你的事?！?br>沈聿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隨即轉(zhuǎn)向我，眼神銳利如刀，“姜素微，你到底想怎么樣？要錢？要地？只要你簽了，除了世子妃這個名分，其他的，我都可以補償你?！?br>我心中一片苦澀。
原來在他眼里，我不過是個可以用錢和地打發(fā)的物件。
“我什么都不要?！?br>我看著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我只要這世子妃之位。沈聿，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陛下賜婚的定國公府世子妃。只要我沒犯七出之條，你就休想休妻。”
以往，我從未拿身份壓過他。
因為我愛他，愛得卑微，總想著只要我夠好，夠溫順，他總有一天會看到我。
可三年了，換來的不過是一紙和離書。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委屈自己。
“你！”
沈聿被我堵得啞口無言，氣得臉色鐵青。
“表哥，你別生氣。”
林晚晴又開始她的表演，她起身走到我面前，泫然欲泣，“表嫂，我求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和表哥是真心相愛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若不是當年我被送去江南養(yǎng)病，這世子妃的位置本該是我的。你占了它三年，也該夠了吧？”
她的話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