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市**醫(yī)學中心。
掛號的時候，前臺小姐姐問我："先生，您掛什么科？"
"凍胚復蘇。"
她愣了一下，"是您和您愛人的……"
"我爸**。"
她的表情精彩了一瞬間。
我看出了她眼里的困惑——這小伙子什么意思？來領弟弟妹妹？
我在診室外面等了半個小時。
進去之后，主治醫(yī)生姓劉，五十多歲的女醫(yī)生，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嚴謹。
她調(diào)出了檔案。
"顧鶴鳴、陳芳華，2000年8月冷凍胚胎十枚，**四枚，*級六枚。"
她推了推眼鏡，"保存至今已經(jīng)二十四年了，保存費用已經(jīng)欠繳三年。按照合同，再不續(xù)存就要銷毀。"
"我來續(xù)。"
"你的關系是……"
"親子。"我把親子鑒定放在桌上。
劉醫(yī)生拿起來看了半天。
"按照當年簽署的合同，生物學后代確實有處置權。"她點了點頭，"那你的意思是……續(xù)存？"
"不。"
我深吸一口氣。
"我要全部復蘇。"
劉醫(yī)生的手停住了。
她摘下眼鏡，看著我。
"你說什么？"
"十個，全部復蘇。"
診室安靜了三秒鐘。
"小伙子，"劉醫(yī)生的語氣變得很慎重，"你知道復蘇不等于一定成功吧？而且就算成功了，你需要找**——在國內(nèi)這個事情很復雜——"
"海外**，我已經(jīng)了解過了。"
"費用你清楚嗎？"
"清楚。"
"一個胚胎的移植、孕期管理加上后續(xù)費用，大概在四十萬到六十萬……"
"乘以十。"
"對，也就是說——"
"我算過了。"
沒算過。
但我不想讓她看出來我慌。
實際上，我當時***里的余額是一萬兩千三百塊。
但人這輩子，總有些事情不能用余額來衡量。
"劉醫(yī)生，"我看著她的眼睛，"這十個胚胎如果銷毀了，就真沒了。我不能讓這種事發(fā)生。"
她沉默了很久。
"你要想清楚，這意味著什么。十個孩子，不是十個玩具。"
"我知道。"
她最終在表格上簽了字。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經(jīng)歷了人生中最瘋狂的一段時間。
賣了我那輛二手摩托。
跟我爸借了他攢了半輩子的十二萬。
找了三個朋友，每人借了五萬。
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