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的地產(chǎn)公司來說，這不是小數(shù)目。
更值得注意的是，那份招標(biāo)公告的評審委員會名單里，有一個人名我見過。
林志國。
市教育局副局長。
一個教育局的副局長，出現(xiàn)在地產(chǎn)項目的招標(biāo)評審名單里。
這不奇怪嗎？
我把這個發(fā)現(xiàn)也記在了本子上。
晚上劉洋給我打了個電話。
"蘇念，我回去想了想。有個事，我不確定算不算反常。"
"你說。"
"高考第二天下午，最后一門考完，我出考場的時候，看到考務(wù)辦公室里有個人。穿西裝，手里提著一個公文包。當(dāng)時考場都散了，就他一個人往考務(wù)辦公室走。"
"你看清他長什么樣了嗎？"
"沒太注意。就記得個子不高，頭發(fā)挺油的，走路很快。"
"還有呢？"
"還有就是，那個人出來的時候，考務(wù)辦公室的門沒關(guān)嚴(yán)。我路過的時候往里面瞥了一眼，看到桌上攤著一堆試卷袋。我當(dāng)時覺得奇怪，考完了怎么試卷還沒封好？"
試卷袋沒封好。
考完了之后。
我的手握緊了手機。
"劉洋，這件事你跟別人說過嗎？"
"沒有。我當(dāng)時也沒多想，就覺得有點奇怪。后來成績出來，我忙著填志愿，就忘了。你今天一提，我才又想起來。"
"別跟任何人說。"
"好。"
掛了電話，我在本子上又添了一條。
所有的線索，都在往同一個方向匯聚。
但我還差一個關(guān)鍵的東西。
直接證據(jù)。
第六章
開學(xué)前一周，我媽開始收拾我去青海的行李。
她一邊往箱子里塞厚衣服，一邊絮叨。
"青海海拔三千多，你從小沒去過高原，別逞強。到了那邊頭疼就吃藥，別硬扛。"
"知道了。"
"還有，你一個女孩子到那么遠(yuǎn)的地方，出門注意安全。有事就給家里打電話。"
"媽，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我一邊應(yīng)付她，一邊在手機上翻東西。
我在查一個人。
市教育局的林志國。
他的公開資料不多。市教育局副局長，分管**招生工作。在教育系統(tǒng)干了快二十年，從基層老師一步步升上來。
但在一個本地論壇的帖子里，我看到有人匿名爆料，說林志國的兒子三年前參加中考，分?jǐn)?shù)剛好壓線進(jìn)了市一中實驗班。帖子底下有人回復(fù)說，林志國那個兒子平時成績中等偏下，中考突然多了幾十分。
帖子很快就被**，但我用網(wǎng)頁快照把內(nèi)容截了下來。
林志國，分管**招生。
他兒子中考分?jǐn)?shù)也有疑點。
他又跟顧鶴年****。
這條線越來越清楚了。
就在我以為事情在往好的方向走的時候，一件意外的事打亂了我的計劃。
那天晚上，我正在房間里整理資料，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是小晴發(fā)來的。
"念念，我今天在步行街碰到顧瑤了。"
我心里一緊。
"她不是去清華了？怎么還在市里？"
"她說回來拿東西。我們聊了幾句。但是，她說了一件事，我覺得你應(yīng)該知道。"
"什么事？"
小晴發(fā)來一段語音。我點開聽了兩遍。
小晴的聲音有些猶豫："她問我，蘇念平時跟誰走得近？有沒有什么記者朋友？就很突然地問了這么一句。"
記者朋友。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頭頂。
顧瑤在打聽我身邊有沒有記者。
她怎么會突然問這個？
只有一個可能。
她知道有人在查她。
或者，她在防。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小晴回消息。
"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不知道啊。你平時也沒怎么提過認(rèn)識什么記者。"
"以后她再問你關(guān)于我的任何事，你都說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好。念念，到底怎么回事？你跟顧瑤之間是不是有什么事？"
"沒什么。她就是八卦。"
我放下手機，坐在床邊，盯著窗外的夜色。
顧瑤開始警覺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
第七章
去青海報到之前，我見了趙叔一面。
這一次，我沒有再繞彎子。
我把本子上記錄的所有線索，從頭到尾念給他聽。
查分系統(tǒng)的異常。顧瑤通知書的鋼印問題。顧鶴年和林志國的關(guān)系。劉洋分?jǐn)?shù)同樣蹊蹺。還有考務(wù)辦公室里那個不明身份的人，以及沒封好的試卷袋。
趙叔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