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不安——他說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間公寓的。
他記得簽合同、搬箱子。可這些記憶沒有細節(jié)。在哪簽的合同？中介長什么樣？他以前住哪兒？
這些問題他一個都答不上來。就好像這些記憶是被人直接寫進腦子里的。沒有來源，沒有**。
5. 鏡中的陌生人
他走進衛(wèi)生間，站在鏡子前。
鏡中人臉色蒼白。他抬起右手，鏡中人也抬右手。他張嘴，鏡中人也張嘴。
可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鏡中人的牙齒排列跟他的不一樣。
他的門牙有輕微的重疊。可鏡中人的門牙整整齊齊。
不等他反應過來，鏡中那個“他”慢慢閉上了嘴。
然后一個字一個字地對他做口型：“你——不——是——我?！?br>蘇遲猛地轉(zhuǎn)身。衛(wèi)生間里只有他一個人。
再看鏡子。鏡中人是正常的，表情驚恐，跟他一樣。
6. 水龍頭流血
水龍頭自己擰開了。水流出來，從透明變成淡黃，從淡黃變成淺紅，最后變成深紅色。
血。
他尖叫一聲關(guān)上水龍頭，踉蹌后退撞到墻上。
洗手池里殘留著沒沖盡的紅色痕跡。在白瓷面上蜿蜒出一道曲線。
他沖回臥室，把自己裹進被子里。
7. 打不通的電話
他掏出手**110。
通了?？身懥耸畮茁暃]人接。重撥，提示“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翻了翻通訊錄，挨個打過去。有的空號，有的響一聲就斷，有的只有沙沙的白噪音。
最后一個***，名字叫“林晚”。
他看著這個名字，心臟猛地疼了一下。他不記得這個人是誰。
按下?lián)艹鲦I。
通了。
三聲之后，一個女人接了電話。就是他在404門縫里聽到的那個聲音。
8. 電話里的真相
“我說了，你得先死幾次?！?br>“你到底是誰？”
“我是唯一能告訴你真相的人。可你不會相信我，除非你自己親眼看到?！?br>“那就現(xiàn)在告訴我！”
沉默了幾秒。
“你現(xiàn)在住的這棟樓，五年前燒過一次。你是死在那場火里的人之一。你現(xiàn)在在的地方，不是人間，也不是陰間。是你自己造的?！?br>“不可能，我還活著——”
“你感覺到的一切，都是你記得的感覺。你不記得的事，才是真相。想想你來這里之前的事。你從哪兒來的？你父母叫什么？你上過大學嗎？”
蘇遲張了張嘴，沒發(fā)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