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來。你幫我挑挑衣服唄。"
"好啊。"
我笑了笑。
酒會上有錢人？你樓下那個比酒會上所有人加起來都有錢?？上阌媚_踹走了。
這句話我沒說出口。
因為我還沒攢夠錢。
沈硯舟這只金鵝，不能讓別人發(fā)現(xiàn)。
第三章
事情是在第五天出問題的。
中午食堂。
我端著沈硯舟的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碗紫菜蛋花湯——穿過人群往他的位置走。
然后撞上了王詩琪。
準(zhǔn)確地說，是王詩琪和她的兩個跟班，周佳和柳如意。
王詩琪端著自己的餐盤，視線從我手里的排骨飯移到我的臉上，再移到不遠(yuǎn)處坐著的沈硯舟身上。
她停住了。
"念念，你在給誰帶飯？"
"同學(xué)。"
"哪個同學(xué)？"
我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就……一個同學(xué)。"
王詩琪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沈硯舟。
他正坐在角落的位置，手撐著下巴看書，濕漉漉的碎發(fā)垂在額前。
王詩琪認(rèn)出來了。
"那不是……那個窮鬼？"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詩琪轉(zhuǎn)過頭，表情精彩得可以截圖當(dāng)表情包。
"林念念，你不會吧？"
"不會什么？"
"你看上他了？"
周佳在旁邊捂嘴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足夠刺耳。
柳如意也跟著嘀咕："不是吧……那不是你說長得像你偶像的那個？你不會真的因為臉就——"
"你們想多了。"我端著餐盤，聲音很平，"我只是在做兼職，幫人跑腿。他付錢的。"
王詩琪挑起一邊的眉毛。
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
上輩子她用同樣的表情看了我四年，每次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般的憐憫。
"幫他跑腿？"她笑了一聲，"念念，你家條件是不太好，但也不至于給一個窮人跑腿吧。他自己都穿那種地攤鞋，能付你多少錢？"
她的聲音不算大，但食堂這個點(diǎn)正是人多的時候，周圍幾桌的人都看過來了。
我捏緊了餐盤邊緣。
上輩子的我會低頭，會沉默，會把這口氣咽下去。
但這輩子——
我笑了。
"詩琪，你說得對。"
我端著餐盤走到沈硯舟面前，把排骨飯放下。
然后轉(zhuǎn)身，對著王詩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的人聽見：
"不過他雖然窮，但付錢準(zhǔn)時，不拖欠，不賴賬。比某些人讓我?guī)唾I奶茶從來不轉(zhuǎn)錢的強(qiáng)多了。"
王詩琪的臉僵了。
周佳的笑卡在嘴邊。
柳如意往旁邊挪了半步。
食堂安靜了兩秒。
"你說誰呢？"王詩琪的聲音尖了起來。
"我說客戶反饋啊。"我無辜地眨眨眼，"怎么了？"
我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坐到了沈硯舟對面。
沈硯舟放下書，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臉色發(fā)青的王詩琪。
"你跟她認(rèn)識？"
"室友。"
"關(guān)系不好？"
"關(guān)系很好。"我拆開筷子遞給他，"我給她跑腿她不給錢的那種好。"
沈硯舟接過筷子，嘴角彎了一下。
"所以你給我跑腿，是因為我給錢？"
"沈老板英明。"
他戳了一塊排骨，沒吃，看著我。
"如果有人給的錢比我多呢？"
我認(rèn)真想了想這個問題。
"那得看對方長得行不行。"
沈硯舟咬排骨的動作停了一瞬。
"……你跑腿還看臉？"
"當(dāng)然。賞心悅目也是工作環(huán)境的一部分。"
他沒再說話。
但我注意到，他今天吃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而食堂另一頭，王詩琪攥著餐盤走了。
她走的時候，塑料餐盤被她的指甲掐出了印子。
我知道，這事兒沒完。
上輩子她就是這種人。
記仇，小心眼，報復(fù)心極強(qiáng)，而且特別擅長拉幫結(jié)派。
但沒關(guān)系。
上輩子我沒有底牌。
這輩子，我的底牌正坐在對面啃排骨。
雖然他自己還不知道。
**章
沈硯舟請我吃飯了。
不是食堂。
是學(xué)校后門那條街上一家看起來不起眼、但菜單翻開后讓我心臟驟停的日料店。
起因是我那天幫他交了一份作業(yè)，跑了三棟樓，鞋底都磨薄了。
他站在教學(xué)樓門口等我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