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閨蜜一同嫁入裴家。
她嫁給裴家的小公子裴珩。
我嫁給裴家的大公子裴衍。
誰知這狗兄弟二人心中都有白月光。
三年冷板凳坐下來，骨頭都坐麻了。
閨蜜忍無可忍，怒道：「老娘要和離！」
我一拍掌：「離！你離我也離！」
滿府上下笑我們不知好歹。
裴老夫人放話：離了裴家，你們什么都不是。
可她不知道，裴家這三年的錦繡繁華，全是我一手撐起來的。
狗男人們發(fā)瘋時，我二人正在小倌樓里頭。
直到房門被踹開，小公子滿眼通紅。
而大公子將我抵在墻邊，眸色深沉。
「沈鳶，你真以為我是什么好人？」
第一章
成親三年整。
我親手下廚做了一桌子菜，四菜一湯，每一道都是裴衍愛吃的。
紅燒鱸魚，蓮藕排骨湯，香煎豆腐，清炒時蔬，外加一碟他從前夸過一嘴的桂花糕。
菜涼了一遍，我熱了。
熱了第二遍，又涼了。
門房來稟，說大公子去了溫府，怕是不回來用晚膳了。
溫府。
溫若。
我放下筷子，忽然就笑了。
三年了，我還在騙自己什么呢。
我披了件披風(fēng)出門，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溫府門前。
巷子口的燈籠照得暖融融的，我站在陰影里，看見裴衍從馬車上下來。
他手里捧著一只錦盒。
我認(rèn)得那只盒子——城東聚寶閣的，專門裝頭面首飾的那種。
溫若迎出來，裴衍親手替她將一支點翠步搖**發(fā)髻。
溫若笑得眉眼彎彎：「裴大哥，真好看?！?br>裴衍嘴角微揚。
那個弧度，我盯著看了很久。
三年了。
他在我面前，嘴角的線條永遠(yuǎn)是平的。
我轉(zhuǎn)身往回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三倍。
剛進(jìn)裴府大門，就撞上了一個人。
蘇棠。
她眼眶通紅，右手腕上一圈青紫的指印，活生生被人攥出來的。
「鳶鳶?！顾曇舭l(fā)抖，「裴珩今晚喝醉了，抱著我叫柳盈的名字。我推開他，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說——」
她咬著牙把話擠出來：「他說，盈兒別走?！?br>我看著她腕上那圈淤青，胸口堵著的那口氣終于沖到了嗓子眼。
「蘇棠?！刮依∷氖?。
「嗯？」
「和離吧?！?br>她眼淚啪嗒掉下來，重重點頭。
「離！老娘早就受夠了！」
我笑了，轉(zhuǎn)身走回正院。
菜還擺在桌上，涼透了。
我端起湯碗，一碗一碗倒進(jìn)了泔水桶里。
然后坐到桌前，鋪開紙，研墨，提筆。
和離書。
一筆一畫，寫得前所未有的工整。
那碗涼透的蓮藕排骨湯，是壓垮我的最后一片桂花瓣。
第二章
第二天清晨。
裴衍回來了。
他換了身衣裳，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管家替他沏了壺明前龍井。
我走進(jìn)去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抬。
「昨晚的菜不合胃口？」他隨口問了一句。
我把和離書放在他手邊的茶幾上。
「不是菜不合胃口，是這個家，不合胃口?！?br>他端茶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和離書？」
他的語氣平得出奇，好像我遞過去的不是和離書，是一份菜單。
他拿起來看了一遍，擱下。
「鬧什么?！?br>「不鬧?！刮移届o地看著他，「簽字吧?！?br>他終于抬起眼。
那雙眼睛，深得看不到底，***溫度都沒有。
「沈鳶，嫁進(jìn)裴家三年，你何時短過吃穿用度？」
「沒短過?！?br>「那和離，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
為了我在廚房站兩個時辰燉的湯，你一口沒喝。
為了你給溫若插步搖時嘴角的那個弧度，我三年沒見過。
為了我每一個等你回來的夜晚，你都不在。
但這些話，我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說出來像是在求他回頭。
我沈鳶，不求任何人。
「裴衍，你簽不簽？」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筆。
簽了。
動作干脆利落，和他這個人一樣，冷到骨子里。
「隨你。」他丟下筆，端起茶杯。
我拿起和離書，墨跡未干，轉(zhuǎn)身就走。
沒有回頭。
偏廳那邊動靜更大。
蘇棠把和離書拍在裴珩臉上的時候，整個偏廳都在抖。
裴珩臉色鐵青：「蘇棠，你發(fā)什么瘋？」
「老娘清醒得很！」蘇棠一字一句，「裴二公子，三年了，你連我的名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