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湖路88號。"
那是我上一世租的第一間辦公室的地址。
那間破寫字樓，是裴氏帝國真正的起點。
只不過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是裴氏的功勞。
車開出去的時候，我打開手機，查了一下永拓地產(chǎn)競標的信息。
后天，下午兩點。
上一世，那塊地以底價成交，買家轉(zhuǎn)手囤了兩年，地鐵規(guī)劃一出來，直接翻了四十倍。
這一世，那塊地姓顧。
我翻了翻***余額。
三年攢的工資，加上之前裴家給的一些零用，總共四十七萬。
不夠競標保證金。
我往下滑通訊錄，停在一個名字上。
周霆。
上一世，這個人跟了我十二年。從我在裴氏集團當小主管開始，一路跟到集團副總。
他是我這輩子唯一完全信任的人。
此刻的周霆，應(yīng)該還在南城一個小建材公司當業(yè)務(wù)員，手里握著三百萬的私房錢，不知道該往哪投。
我撥通了電話。
響了三聲，接了。
"喂？哪位？"
"周霆，我叫顧行舟。有筆生意，聊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什么生意？"
"三天后，永拓地產(chǎn)有塊地競標。我要你出三百萬，和我一起拿下。"
"你誰??？"他的聲音帶著警惕。
"兩年后，南湖新區(qū)地鐵規(guī)劃出臺，那塊地至少翻三十倍。你信不信，隨你。"
長久的沉默。
"明天下午，南城茶館，見面談。"
他掛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靠在車座上。
窗外，裴家別墅區(qū)的大門在后視鏡里越來越小。
三年前我走進那扇門。
三年后的今天，我走了出來。
區(qū)別在于，上一世我走出來的時候，身后什么都沒留下。
這一世，我走出來的時候，前面什么都有。
第三章
和周霆的見面比我預(yù)想的順利。
他這個人有個特點——不看**，只看邏輯。
我花了兩個小時，把永拓那塊地的價值從區(qū)位、規(guī)劃、**面拆了個底朝天。
他全程沒說話，只是不停地在本子上記。
最后他合上本子，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知道地鐵規(guī)劃的事？這消息沒公開。"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管我怎么知道。我只問你一句，干不干？"
他盯著我看了十秒。
"干。"
就這一個字。
兩天后，競標現(xiàn)場。
那塊地果然沒什么人看好。來的就三家公司，兩家意思意思舉了一輪牌就放棄了。
我和周霆以底價拿下。
三百四十七萬，買了一塊后來價值一個億的地。
出了競標大廳，周霆點了根煙，手都在抖。
"顧行舟，你要是騙我，我去你家門口住著。"
"兩年后你請我吃飯。"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沒說話，但眼神變了。
拿下地之后，我沒急著動。
用剩下的錢租了星湖路的寫字樓，注冊了一家投資咨詢公司。名字叫"舟行"。
上一世積累的行業(yè)經(jīng)驗和商業(yè)判斷，是別人用十年都換不來的東西。
我知道未來三年哪些行業(yè)會爆發(fā)，哪些公司會暴雷，哪些概念是泡沫。
這些信息就是我的金手指。
公司成立第一周，我接了三單企業(yè)咨詢，全部精準命中客戶的痛點，口碑一下子就打開了。
第二周，開始小額投資，兩筆短線進出，收益翻倍。
周霆從建材公司辭了職，正式跟我干。
"你腦子里裝的什么？"他有一天忍不住問我，"你對這個市場的判斷，精準得不正常。"
"天賦。"我說。
他翻了個白眼，不信，但也不再問了。
一個月后的一個周末，我去商場買臺新電腦。
在數(shù)碼城的蘋果店里，碰上了不想碰上的人。
裴念卿和陸深。
他們站在柜臺前面挑手機。
陸深摟著她的肩膀，低頭跟她說什么，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三年來我從沒在她臉上見過。
我見過的只有客氣，禮貌，以及不耐煩。
我拿起一臺電腦，正準備結(jié)賬，被陸深看到了。
"行舟？"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親切感，好像碰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裴念卿扭頭看過來，目**雜。
退婚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里，她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
意料之中。
"好巧。"陸深笑著走過來，目光掃了一眼我手里的電腦，"換設(shè)備？"
"嗯。"
"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