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要來我家借住幾天，卻突然失聯(lián)的岳母。
照片的眼睛被人用刀尖戳爛了，旁邊用血寫著一行字。
“不聽話，就是這下場。”
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鎖孔的轉(zhuǎn)動聲。
02
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極其緩慢。
咔噠。
門開了。
我跪在衣柜前，渾身的血液像被瞬間抽干，僵硬得無法動彈。
周靜提著塑料袋，站在臥室門口。
袋子里裝著兩把帶泥的青菜，和一塊鮮紅的豬肉。
她的目光越過我，落在那個(gè)被撬開的衣柜上。
沒有尖叫，沒有驚慌。
她甚至笑了一下。
“你自找的?！?br>周靜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談?wù)摻裉斓奶鞖狻?br>她提著袋子，慢條斯理地走進(jìn)廚房，把豬肉扔進(jìn)水槽。
血水濺在白瓷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紅花。
“那是媽?！?br>我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像生銹的齒輪摩擦。
“你殺了嗎？”
周靜打開水龍頭，洗著手上的血跡。
“她該死?！?br>她關(guān)掉水龍頭，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
“她想把我的腎給你那個(gè)患有尿毒癥的初戀，你說她該不該死？”
我愣住了。
初戀？尿毒癥？
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你在說什么？”
周靜擦干手，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再次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比之前濃烈百倍。
“許安，你真以為你是個(gè)清白的好丈夫？”
她蹲下身，冰涼的手指**著我的臉，像在摸一件死物。
“半年前，陳倩查出尿毒癥，你瞞著我，配型成功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上個(gè)月的體檢，公司組織的。
我確實(shí)順便查了一下，但我從來沒告訴過周靜。
“你把她帶到醫(yī)院，簽了捐獻(xiàn)意向書?！敝莒o的手指停在我的脖頸處，輕輕收緊，“你以為我不看你的手機(jī)？”
“可是許安，陳倩的配型根本沒過。”
周靜突然湊近我，那股爛肉味直沖我的鼻腔。
我干嘔著想要推開她，卻發(fā)現(xiàn)渾身無力。
“沒過怎么辦呢？你那么愛她，想救她的命?！敝莒o的笑容愈發(fā)詭異，“媽心疼你，說**移植只要血型對上就行，不用那么嚴(yán)格。她打算迷暈我，直接開刀?！?br>我的大腦嗡地一聲炸開了。
我想起上周岳母來家里，熱情地給我燉湯，卻一直給周靜倒那種顏色古怪的果汁。
想起周靜喝了之后，整整睡了兩天兩夜。
我以為是她太累了。
“所以我先動手了?！?br>周靜松開我，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帶血的剔骨刀，扔在我面前。
“她死的時(shí)候，眼睛瞪得比你還大?！?br>“你瘋了……”我手腳并用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墻壁。
“我瘋了？”周靜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許安，你以為你聞到的爛肉味是從哪里來的？”
她猛地扯開睡衣的領(lǐng)口。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她的左胸口，有一道猙獰的、外翻的刀口。
皮肉已經(jīng)發(fā)黑，流著黃綠色的膿液。
里面空空蕩蕩。
沒有心臟。
“你聞到的，是我自己的味道?！?br>周靜把衣服攏上，冷冷地看著我。
“我把自己最好的那塊肉，切下來喂了樓下的野狗。剩下的，都在箱子里?！?br>“你把媽**了……”
我哆嗦著，牙齒打顫。
“對啊?！敝莒o點(diǎn)點(diǎn)頭，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媽那么喜歡割別人的肉救人，我就讓她自己變成肉，慢慢救人吧。”
我看著她，像看著一個(gè)從地獄爬出來的**。
“報(bào)警……我要報(bào)警……”
我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機(jī)。
周靜一腳踩在我的手上，高跟鞋的細(xì)跟死死碾著我的指骨。
“報(bào)警？你拿什么報(bào)？”
她俯下身，眼神冰冷。
“那把剔骨刀上，全是你的指紋。衣柜里的塑料袋，是你上個(gè)月買回來的。連殺**時(shí)間，都是你請假在家的時(shí)候?！?br>我渾身的血液都凍結(jié)了。
“你那天請假在家睡覺，我就在客廳動的手。你睡得像頭死豬，連媽求救的聲音都沒聽見?！?br>周靜松開腳，看著我絕望的臉，笑得無比開心。
“許安，我們是一伙的。”
“不……不是的……”我瘋狂地?fù)u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