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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辰別過臉，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唯有沉默。
不遠處，季晴又輕輕喚了一聲：
“韓辰哥？”
“產(chǎn)檢到我們了?！?br>韓辰像是找到了逃離的借口，倉促地扔下一句：
“你回家等我，我先過去?！?br>我站在原地。
呆呆著看著韓辰小心翼翼地扶著季晴的腰，朝里間走去。
那一瞬間，我突然就不愛他了。
韓辰早就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爛掉了。
徹頭徹尾。
只不過是我，遲鈍地現(xiàn)在才被腐臭味熏醒罷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轉過身上了二樓。
現(xiàn)代人流技術發(fā)達，我也不想繼續(xù)虧待自己。昨天就給自己定了個月子中心，算是坐個小月子。
出來的時候，車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
我喝著遞來的熱水，劃動著手機。
刪除****、合照、收藏的語音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過去。
我想，我會辭職。
重新?lián)Q一個城市，重新開始。
我上樓后，韓辰若有所感地回過頭，難言地泛著一股懊悔。
他心里其實也很亂。
他應該高興的。這個孩子，是他向父親證明自己“已經(jīng)回歸正途”的**。
韓辰想扯動嘴角，努力想做出一個微笑。但又突然想起來，我剛剛臉色不好。
嘴角勉強牽起的弧度，又沉了下去。
我說，這是在醫(yī)院偶遇的。
他剛剛太著急了，也該關心幾句，問我怎么會來醫(yī)院。
正想著起身去找我，卻被身旁的季晴拉住了。
“韓辰，看看我們的寶寶。你怎么都不說話，不開心嗎？”
韓辰笑著搖了搖頭，回道：
“怎么可能不開心?！?br>“我要當爸爸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而已。”
他想，晚點回去再勸勸我吧。
心不在焉地陪著季晴做完產(chǎn)檢，又耐著性子聽她嬌聲細語地規(guī)劃著未來嬰兒房和要請哪位知名的月嫂，韓辰才終于得以脫身。
然后，便匆匆回了我們的小區(qū)。
路上給我打了兩通電話都打不通。
韓辰心里沒來由地有些慌。
剛路過小區(qū)大門口的時候，卻突然被人攔住了。
是那位買菜的老奶奶。
我時常和她聊天，韓辰看到過幾次，有點印象。
那老奶奶慈祥著笑著，把手里的紅色塑料袋遞了過去：
“我一看你這樣就知道，是不是跟小紀吵架了？”
韓辰愣住，下意識接過。
老奶奶絮叨著：
“這是我自家雞下的蛋，新鮮著呢，給小紀補補身子?！?br>“小紀也太實心眼兒了。天天來我這兒，就挑那最便宜的蔫巴青菜，說得緊著你先吃好的。這回雞蛋多，不要你們錢！就當謝謝她常來照顧我這老太婆生意?！?br>說完，老奶奶本打算轉身就走。
又像是實在放心不下。
回頭又叮囑了幾句：
“你回頭也說說她，哪能天天吃清水煮面配點菜葉子。省錢也不是這個省法的。”
“何況她還懷著孕……”
轟——
韓辰只覺得腦袋里有什么東西猛地炸開了。
難以置信地反問道：
“云舒她……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