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三個人。
打頭的是一個女人。高跟鞋，奶白色風衣，頭發(fā)盤起來，耳朵上墜著一顆鉆石耳釘。妝容精致到?jīng)]有一個毛孔是多余的，嘴唇抿成一條嚴絲合縫的線。
蘇婉。
她身后跟著一個夾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和一個穿黑色短袖的壯漢。律師和保鏢。
蘇婉的目光掃過門口的我，停都沒停，直接往屋里看。
"陸深呢？"
我側(cè)了側(cè)身，沒讓路："嫂子，先坐？"
她皺了下眉，"別叫我嫂子"這四個字已經(jīng)到了嘴邊，但她忍住了。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目光掃過滿地的外賣盒和翻倒的煙灰缸，鼻翼動了一下。
嫌臟。
陸深從陽臺進來了。
他換了件干凈的T恤，但脖子上的勒痕遮不住。那圈深紫色的印記從領(lǐng)口邊緣探出來，猙獰得扎眼。
蘇婉的視線掠過他的脖子。
沒有驚訝，沒有心疼。她的眼皮動了一下，然后移開了。
那個表情我在劇里看過。
輕蔑。
"坐吧。"蘇婉打開公文包，從律師手里接過一沓文件拍在茶幾上。
"這間房子是**生前掛在你名下的最后一套。周總的意思是，你簽了轉(zhuǎn)讓協(xié)議，賬上給你打十萬塊。夠你找個地方重新開始。"
陸深站著沒動。
他的拳頭攥了一下，手臂上的青筋跳了兩跳。
蘇婉抬起眼："陸深，別不識好歹。你的情況你自己清楚。欠的債，得罪的人，你現(xiàn)在沒有任何**和周家談條件。"
那顆鉆石耳釘在日光燈下閃了一下。
我認出來了。
那不是周煜送的。
那是陸深兩年前在蘇富比拍賣會上拍下來的生日禮物。一對。蘇婉只戴了一顆，另一顆大概早就當?shù)袅恕?br>律師掏出筆，遞過去："陸先生，簽字的位置我?guī)湍鷺撕昧恕?
陸深沒接。
他的下顎繃緊了，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
劇里這個時候，他簽了。
他簽完字以后蘇婉連一秒都沒多待，踩著高跟鞋走了。出門的時候接了個電話，跟周煜說"搞定了"，語氣跟匯報工作一樣。
然后當天晚上，他上了吊。
我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嫂子。"
蘇婉的目光終于落到我身上。帶著一點審視，一點不耐："叫我蘇小姐。有事？"
我走到茶幾旁邊，低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