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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詩琪端著自己的餐盤，視線從我手里的排骨飯移到我的臉上，再移到不遠處坐著的沈硯舟身上。
她停住了。
"念念，你在給誰帶飯？"
"同學。"
"哪個同學？"
我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就……一個同學。"
王詩琪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沈硯舟。
他正坐在角落的位置，手撐著下巴看書，濕漉漉的碎發(fā)垂在額前。
王詩琪認出來了。
"那不是……那個窮鬼？"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詩琪轉(zhuǎn)過頭，表情精彩得可以截圖當表情包。
"林念念，你不會吧？"
"不會什么？"
"你看上他了？"
周佳在旁邊捂嘴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足夠刺耳。
柳如意也跟著嘀咕："不是吧……那不是你說長得像你偶像的那個？你不會真的因為臉就——"
"你們想多了。"我端著餐盤，聲音很平，"我只是在做兼職，幫人跑腿。他付錢的。"
王詩琪挑起一邊的眉毛。
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
上輩子她用同樣的表情看了我四年，每次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般的憐憫。
"幫他跑腿？"她笑了一聲，"念念，你家條件是不太好，但也不至于給一個窮人跑腿吧。他自己都穿那種地攤鞋，能付你多少錢？"
她的聲音不算大，但食堂這個點正是人多的時候，周圍幾桌的人都看過來了。
我捏緊了餐盤邊緣。
上輩子的我會低頭，會沉默，會把這口氣咽下去。
但這輩子——
我笑了。
"詩琪，你說得對。"
我端著餐盤走到沈硯舟面前，把排骨飯放下。
然后轉(zhuǎn)身，對著王詩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的人聽見：
"不過他雖然窮，但付錢準時，不拖欠，不賴賬。比某些人讓我?guī)唾I奶茶從來不轉(zhuǎn)錢的強多了。"
王詩琪的臉僵了。
周佳的笑卡在嘴邊。
柳如意往旁邊挪了半步。
食堂安靜了兩秒。
"你說誰呢？"王詩琪的聲音尖了起來。
"我說客戶反饋啊。"我無辜地眨眨眼，"怎么了？"
我沒等她反應過來，轉(zhuǎn)身坐到了沈硯舟對面。
沈硯舟放下書，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臉色發(fā)青的王詩琪。
"你跟她認識？"
"室友。"
"關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