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真是對不住，都怪我，手滑了?！?br>“你看這裙子臟的，多可惜啊?！?br>林婉兒的臉，瞬間煞白。
她精心準備的裙子毀了，更重要的是，她精心準備的毒酒，也被我“不小心”地灑了。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想發(fā)作，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我一臉的“愧疚”，態(tài)度好得無可挑剔。
她要是敢說我一句不是，就是小題大做，心胸狹隘。
我看著她那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心里暢快極了。
我將手中剩下的半杯酒，親熱地遞到她的唇邊。
“妹妹，你看這酒都灑了，真是不吉利?！?br>“要不，你喝了這剩下的半杯，就當是姐姐給你賠罪了，也全了我們姐妹的情分?！?br>我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但在林婉兒的耳中，卻不亞于催命的魔咒。
她自己的酒，她自己最清楚里面有什么。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不喝，就是心里有鬼。
她求救似的看向蕭衍。
蕭衍只是皺著眉看著我，沒有說話。
他似乎也在等，等看這場戲如何收場。
林婉兒沒辦法，只能在百官的注視下，**眼淚，僵硬地喝下了那剩下的半杯酒。
我滿意地笑了。
“這才對嘛，我們姐妹，哪有什么隔夜仇?！?br>半個時辰后。
宴會正進行到**。
林婉兒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她捂著肚子，在眾人的哄笑聲中，夾著腿，姿勢怪異地匆匆離席。
那狼狽的樣子，比我前世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殿里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蕭衍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著我，目**雜難辨。
“清寧，你變了?！?br>我回以一個端莊得體的微笑。
“臣妾沒有變?！?br>“臣妾只是長大了，懂得了在這深宮里，該如何保護自己?！?br>他看著我坦然的眼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感覺有什么東西開始脫離掌控。
04
林婉兒在宮宴上大出洋相，淪為笑柄，連帶著她的父親，當朝丞相林振，也覺得顏面無光。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
所以，我要先下手為強。
我記得，前世這個時候，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御史**丞相林振，在當年的科舉中****，收受賄賂。
但那一次，蕭衍為了保住剛剛扶持起來的林家勢力，也為了給林婉兒撐腰，將此事強行壓了下去。
最后只將幾個無關(guān)緊要的小官推出去頂了罪。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
科舉舞弊，動搖社稷根基，是任何一位帝王都無法容忍的大罪。
蕭衍之所以能壓下，是因為當時的證據(jù)還不夠確鑿，給了他操作的空間。
我要做的，就是把證據(jù)，做得鐵證如山。
我沒有驚動父親。
父親為人剛正，忠君思想根深蒂固，若是讓他知道我要對付皇帝的岳丈，他定然不會同意。
我動用了母親留給我的人脈。
母親是前朝大儒的女兒，她的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其中不乏一些有風(fēng)骨的讀書人。
我暗中聯(lián)系了他們，讓他們?nèi)ニ鸭斈昕婆e舞弊案中，那些被埋沒的，更直接的證據(jù)。
三天后，一份詳細到令人發(fā)指的名單和賬本，被送到了我的手上。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林振收了誰的錢，收了多少，又安排了誰的兒子，坐上了哪個位置。
樁樁件件，無可辯駁。
拿到證據(jù)后，我沒有立刻呈上去。
我在等一個時機。
蕭衍因為林婉兒的事，已經(jīng)好幾天沒來我坤寧宮了。
他以為我在鬧脾氣，等著他去哄。
這天晚上，他終于來了。
帶著幾分不耐，和幾分帝王的施舍。
他來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