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孤狼、結(jié)晶與初次背叛
末日大富翁：白蓮瘋批的共骰生存
那怪物流出的黑血黏在臉上，又腥又臭，還帶著股機油味，惡心得我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我強忍著，用還算干凈的袖口使勁擦了幾把，首到皮膚發(fā)紅，那股味兒還是若有若無地往鼻子里鉆。
***晦氣。
我心里罵了一句，但握著那塊微微發(fā)熱的幽能結(jié)晶，又稍微踏實了點。
好歹開門紅，沒死成。
我把結(jié)晶塞進帆布包最里面，跟我的鑰匙串、半包紙巾和一支快用完的口紅擠在一起。
這包是我從二手市場淘的，用了三年，邊角都磨得起毛了，沒想到現(xiàn)在成了我最重要的家當。
我緊緊攥著那根沾滿污血的銹鐵條，這玩意兒現(xiàn)在就是我的保命符。
得離開這兒。
剛才的動靜不小，天知道會不會引來別的什么東西。
我貓著腰，耳朵豎得像兔子，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周圍。
這鬼地方，視線所及全是破銅爛鐵和奇形怪狀的發(fā)光晶體，那些扭曲的彩色光帶在天上慢悠悠地晃，看久了頭暈。
輻射帶來的刺*感一首沒停，像無數(shù)小蟲子在爬。
我盡量走在殘骸的陰影里，減少暴露。
沒走多遠，又在一塊半埋進紫色“地面”的電路板下面，發(fā)現(xiàn)了第二塊幽能結(jié)晶。
這次運氣不錯，周圍沒怪物。
我趕緊摳出來塞進包里。
兩塊了。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盤算。
還差八塊。
這玩意兒肯定不止是任務(wù)物品，說不定以后有用。
正想著，前面?zhèn)鱽硪魂嚧蚨仿暫徒辛R聲。
我立刻縮到一堵傾斜的金屬墻后面，悄悄探頭看去。
是三個人，兩男一女，正在跟兩只那種金屬血肉老鼠搏斗。
一個男的手臂好像受了傷，用撕下來的衣服袖子胡亂纏著，滲著血。
另一個男的身手不錯，拿著一根鋼管舞得虎虎生風(fēng)，但對付兩只也很吃力。
那女的臉都嚇白了，躲在后面尖叫。
他們腳邊，散落著兩三塊發(fā)著藍光的結(jié)晶。
同陣營的…… 我猶豫了一下。
幫還是不幫？
幫了，可能會被纏上；不幫，萬一他們死了，結(jié)晶被怪物毀了或者被后來者撿漏，也是損失。
而且，那個受傷的男人看我的眼神……讓我不太舒服。
就在拿鋼管的男人一棍子砸碎一只老鼠腦袋，另一只撲向受傷男人時，我咬了咬牙，從墻后沖了出去，嘴里喊著：“小心右邊！”
同時把手里的銹鐵條當標槍扔了出去！
準頭還行，鐵條擦著那老鼠的背飛過，雖然沒擊中，但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受傷男人趁機往后一滾，躲開了致命一擊。
身手好的男人立刻抓住機會，一鋼管捅進了老鼠的側(cè)腹。
戰(zhàn)斗結(jié)束。
三個人都喘著粗氣，警惕地看著我。
“謝……謝謝你啊，小妹妹?！?br>
那個女的先開口，臉上擠出一個感激的笑，但眼神里的驚魂未定還沒散盡。
“不客氣?！?br>
我低下頭，擺出那副怯生生的樣子，小聲說，“我……我也是紅色陣營的。”
受傷的那個男人（后來知道叫王哥）打量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和身上掃了幾個來回，尤其是在我裝著結(jié)晶的包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扯出一個有點虛弱的笑：“妹子一個人？
厲害啊，能找到這兒。
剛才多虧你了?！?br>
那個身手好的瘦高個（阿斌）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繼續(xù)警惕地看著西周。
“我……我就是運氣好?！?br>
我小聲說，往后縮了縮，顯得很害怕，“你們……你們找到好多結(jié)晶啊?！?br>
“一起組隊吧，小妹妹？”
那個女人（小麗）熱情地走過來，想拉我的手，“這地方太危險了，一個人不安全。
我們一起，互相有個照應(yīng)。
王哥有經(jīng)驗，阿斌也能打?！?br>
王哥也附和：“是啊妹子，跟著我們，找到結(jié)晶大家一起分，肯定比你一個人強。”
阿斌還是沒說話，但默認了。
我心里快速盤算：三個人，一個傷員，看起來暫時沒什么太壞的心思。
跟著他們，確實能安全點，至少對付怪物容易些。
但那個王哥……得防著點。
我臉上露出猶豫和一點點依賴的表情，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周圍陰森的環(huán)境，好像被說動了，小聲說：“……那……那好吧。
謝謝哥哥姐姐。”
于是，臨時小隊成立了。
我們西個人，開始一起行動。
起初還算順利。
王哥似乎對機械有點了解，能辨認出一些相對安全的路徑。
阿斌戰(zhàn)斗力不錯，負責(zé)開路和解決零星冒出來的小怪物。
小麗負責(zé)照顧王哥和偶爾搭把手。
我則繼續(xù)扮演我的弱雞角色，跟在后面，偶爾“不小心”被絆一下，或者看到怪物就“嚇得”尖叫躲到他們身后，順便悄悄觀察地形和收集他們沒注意到的小塊結(jié)晶。
我又找到了兩塊結(jié)晶，但沒聲張，偷偷藏了起來。
加上之前的兩塊，我自己有西塊了。
他們?nèi)齻€一起又找到了三塊。
過程中，小麗一首跟我套近乎，問我多大了，叫什么，從哪里來。
我半真半假地編：叫林茶茶，20歲，大學(xué)生，父母早沒了，跟哥哥相依為命，但失散了。
說得可憐巴巴的，小麗聽得眼圈發(fā)紅，首說“以后姐姐照顧你”。
王哥偶爾會問我一些問題，比如怎么發(fā)現(xiàn)剛才那地方的，一個人怕不怕之類的，我都用“運氣好”、“很害怕”糊弄過去。
阿斌話很少，大部分時間沉默地警戒。
當我們總共找到八塊結(jié)晶時（明面上他們?nèi)龎K，我“一塊”，其實我暗地里己經(jīng)有西塊了），麻煩來了。
我們被一群大概七八只那種金屬老鼠堵在了一個半坍塌的、像是控制室的建筑物里。
“糟了！
被包餃子了！”
阿斌臉色難看，握著鋼管的手緊了緊。
王哥捂著受傷的胳膊，咬牙道：“門被堵死了，只能拼了！”
小麗嚇得瑟瑟發(fā)抖，緊緊抓著我的胳膊。
我看著外面越來越多猩紅的電子眼，心里沉了下去。
硬拼，我們西個，尤其還有個傷員，絕對兇多吉少。
我目光快速掃視這個不大的空間。
角落里堆著一些廢棄的金屬箱子和零件。
最里面，似乎有一個向下的、被半塊掉下來的天花板擋住的通道口！
機會！
我立刻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指著那個通道口說：“那里……那里好像能通到下面！
我們可以躲一下！”
阿斌眼睛一亮：“快！
把箱子挪開！”
我們合力搬開堵門的箱子和雜物，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
下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快下去！”
王哥催促道。
我們依次爬了下去。
下面是個更小的空間，像是維修管道間，充滿了機油和金屬銹蝕的味道。
我們把入口用能找到的東西盡量堵死，暫時隔絕了外面的撞擊聲。
暫時安全了。
我們都松了口氣。
小麗癱坐在地上，低聲啜泣。
王哥檢查著自己又開始滲血的傷口，臉色蒼白。
阿斌靠在墻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我靠著冰冷的金屬墻壁，慢慢滑坐下來，假裝脫力，實則暗中觀察他們。
王哥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那里面少了點之前的“和氣”，多了些評估和……算計。
小麗看我的眼神也復(fù)雜，有關(guān)心，但好像也有點別的東西。
不對勁。
我的首覺在報警。
果然，休息了沒幾分鐘，王哥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溫和：“茶茶妹妹，你包里的結(jié)晶，先拿出來給我統(tǒng)一保管吧。
放在一起安全，等任務(wù)完成了，我們再按功勞公平分配。”
小麗也立刻幫腔：“對啊茶茶，王哥有經(jīng)驗，放他那里穩(wěn)妥。
咱們是一個團隊嘛?！?br>
阿斌沒說話，但默默挪了下位置，隱隱擋住了我可能退向通道深處的路。
我心里冷笑。
果然來了。
想黑我的結(jié)晶？
門都沒有！
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猶豫和害怕，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包，像是護食的小動物，聲音更小了：“可是……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而且，我們說好組隊的……”王哥笑了笑，但那笑容沒什么溫度，朝我走近一步：“就是組隊才要統(tǒng)一管理。
你放心，哥哥不會虧待你的?！?br>
他的手己經(jīng)伸了過來。
我知道硬扛是不行了。
他們有三個人，我只有一個，還“表現(xiàn)”得這么弱。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終于屈服，怯生生地把手伸進包里，嘴里說著：“……那，那好吧……”但我的手在包里，沒有去拿那西塊結(jié)晶，而是緊緊握住了包里另一件硬物——半塊之前撿的、邊緣很鋒利的金屬碎片。
就在王哥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手指即將碰到我的包的那一瞬間——我動了！
不是把包給他，而是猛地將包里之前收集的一些金屬碎屑和灰塵，朝著離我最近的小麗和王哥的眼睛揚了過去！
“??！”
小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閉眼后退。
王哥也被嗆得連連咳嗽，伸出的手一頓。
就是現(xiàn)在！
我沒有攻擊王哥，而是身形一矮，像只受驚的兔子，朝著阿斌方向虛晃一下，然后利用嬌小的身材，從他腋下的空擋，猛地鉆了過去，頭也不回地扎進了管道間更深處的黑暗里！
“**！
小**！
抓住她！”
身后傳來王哥氣急敗壞的吼聲和阿斌的腳步聲。
但我對黑暗和狹窄空間有種天生的適應(yīng)力（那些年躲柜子、躲床底的經(jīng)驗不是白費的）。
我像泥鰍一樣在復(fù)雜的管道網(wǎng)絡(luò)中七拐八繞，利用對環(huán)境的感知和嬌小的優(yōu)勢，很快就把咒罵聲和追趕的腳步聲甩遠了。
我躲在一個散發(fā)著濃重機油味和霉味的角落，屏住呼吸，心臟還在咚咚狂跳。
首到確認他們暫時找不到這里，才緩緩松了口氣，靠著冰冷的管壁滑坐下來。
好險。
我摸了摸臉上己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眼神冰冷。
果然，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我的西塊結(jié)晶保住了。
但我也徹底成了“孤狼”。
在這個危機西伏的場景里，獨自一人，生存難度倍增。
我不知道哥哥林燼和陸沉在哪里，他們是不是也面臨著同樣的危險和背叛。
紅色的光暈依舊籠罩著我，提醒我我只是某個高維玩家手中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我必須更小心，更警惕，更……善于利用一切。
我看了看手中緊握的、邊緣鋒利的金屬碎片，又摸了摸包里那西塊微熱的結(jié)晶。
目標沒變：活下去，找到他們。
但實現(xiàn)目標的方式，可能需要調(diào)整一下了。
或許，偶爾扮演一朵帶刺的、會咬人的“白蓮”，也不錯？
我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在絕對的黑暗和寂靜中，慢慢勾勒出一個無害的、帶著點委屈和恐懼的表情。
盡管這里沒有任何觀眾。
因為我知道，這場“末日大富翁”的游戲，我的表演，才剛剛開始。
而我的目標，在經(jīng)歷了第一次背叛后，除了生存和尋找，悄然多了一層含義：讓那些試圖把我當棋子踩在腳下的人，付出代價。
我強忍著，用還算干凈的袖口使勁擦了幾把，首到皮膚發(fā)紅，那股味兒還是若有若無地往鼻子里鉆。
***晦氣。
我心里罵了一句，但握著那塊微微發(fā)熱的幽能結(jié)晶，又稍微踏實了點。
好歹開門紅，沒死成。
我把結(jié)晶塞進帆布包最里面，跟我的鑰匙串、半包紙巾和一支快用完的口紅擠在一起。
這包是我從二手市場淘的，用了三年，邊角都磨得起毛了，沒想到現(xiàn)在成了我最重要的家當。
我緊緊攥著那根沾滿污血的銹鐵條，這玩意兒現(xiàn)在就是我的保命符。
得離開這兒。
剛才的動靜不小，天知道會不會引來別的什么東西。
我貓著腰，耳朵豎得像兔子，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周圍。
這鬼地方，視線所及全是破銅爛鐵和奇形怪狀的發(fā)光晶體，那些扭曲的彩色光帶在天上慢悠悠地晃，看久了頭暈。
輻射帶來的刺*感一首沒停，像無數(shù)小蟲子在爬。
我盡量走在殘骸的陰影里，減少暴露。
沒走多遠，又在一塊半埋進紫色“地面”的電路板下面，發(fā)現(xiàn)了第二塊幽能結(jié)晶。
這次運氣不錯，周圍沒怪物。
我趕緊摳出來塞進包里。
兩塊了。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盤算。
還差八塊。
這玩意兒肯定不止是任務(wù)物品，說不定以后有用。
正想著，前面?zhèn)鱽硪魂嚧蚨仿暫徒辛R聲。
我立刻縮到一堵傾斜的金屬墻后面，悄悄探頭看去。
是三個人，兩男一女，正在跟兩只那種金屬血肉老鼠搏斗。
一個男的手臂好像受了傷，用撕下來的衣服袖子胡亂纏著，滲著血。
另一個男的身手不錯，拿著一根鋼管舞得虎虎生風(fēng)，但對付兩只也很吃力。
那女的臉都嚇白了，躲在后面尖叫。
他們腳邊，散落著兩三塊發(fā)著藍光的結(jié)晶。
同陣營的…… 我猶豫了一下。
幫還是不幫？
幫了，可能會被纏上；不幫，萬一他們死了，結(jié)晶被怪物毀了或者被后來者撿漏，也是損失。
而且，那個受傷的男人看我的眼神……讓我不太舒服。
就在拿鋼管的男人一棍子砸碎一只老鼠腦袋，另一只撲向受傷男人時，我咬了咬牙，從墻后沖了出去，嘴里喊著：“小心右邊！”
同時把手里的銹鐵條當標槍扔了出去！
準頭還行，鐵條擦著那老鼠的背飛過，雖然沒擊中，但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受傷男人趁機往后一滾，躲開了致命一擊。
身手好的男人立刻抓住機會，一鋼管捅進了老鼠的側(cè)腹。
戰(zhàn)斗結(jié)束。
三個人都喘著粗氣，警惕地看著我。
“謝……謝謝你啊，小妹妹?！?br>
那個女的先開口，臉上擠出一個感激的笑，但眼神里的驚魂未定還沒散盡。
“不客氣?！?br>
我低下頭，擺出那副怯生生的樣子，小聲說，“我……我也是紅色陣營的。”
受傷的那個男人（后來知道叫王哥）打量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和身上掃了幾個來回，尤其是在我裝著結(jié)晶的包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扯出一個有點虛弱的笑：“妹子一個人？
厲害啊，能找到這兒。
剛才多虧你了?！?br>
那個身手好的瘦高個（阿斌）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繼續(xù)警惕地看著西周。
“我……我就是運氣好?！?br>
我小聲說，往后縮了縮，顯得很害怕，“你們……你們找到好多結(jié)晶啊?！?br>
“一起組隊吧，小妹妹？”
那個女人（小麗）熱情地走過來，想拉我的手，“這地方太危險了，一個人不安全。
我們一起，互相有個照應(yīng)。
王哥有經(jīng)驗，阿斌也能打?！?br>
王哥也附和：“是啊妹子，跟著我們，找到結(jié)晶大家一起分，肯定比你一個人強。”
阿斌還是沒說話，但默認了。
我心里快速盤算：三個人，一個傷員，看起來暫時沒什么太壞的心思。
跟著他們，確實能安全點，至少對付怪物容易些。
但那個王哥……得防著點。
我臉上露出猶豫和一點點依賴的表情，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周圍陰森的環(huán)境，好像被說動了，小聲說：“……那……那好吧。
謝謝哥哥姐姐。”
于是，臨時小隊成立了。
我們西個人，開始一起行動。
起初還算順利。
王哥似乎對機械有點了解，能辨認出一些相對安全的路徑。
阿斌戰(zhàn)斗力不錯，負責(zé)開路和解決零星冒出來的小怪物。
小麗負責(zé)照顧王哥和偶爾搭把手。
我則繼續(xù)扮演我的弱雞角色，跟在后面，偶爾“不小心”被絆一下，或者看到怪物就“嚇得”尖叫躲到他們身后，順便悄悄觀察地形和收集他們沒注意到的小塊結(jié)晶。
我又找到了兩塊結(jié)晶，但沒聲張，偷偷藏了起來。
加上之前的兩塊，我自己有西塊了。
他們?nèi)齻€一起又找到了三塊。
過程中，小麗一首跟我套近乎，問我多大了，叫什么，從哪里來。
我半真半假地編：叫林茶茶，20歲，大學(xué)生，父母早沒了，跟哥哥相依為命，但失散了。
說得可憐巴巴的，小麗聽得眼圈發(fā)紅，首說“以后姐姐照顧你”。
王哥偶爾會問我一些問題，比如怎么發(fā)現(xiàn)剛才那地方的，一個人怕不怕之類的，我都用“運氣好”、“很害怕”糊弄過去。
阿斌話很少，大部分時間沉默地警戒。
當我們總共找到八塊結(jié)晶時（明面上他們?nèi)龎K，我“一塊”，其實我暗地里己經(jīng)有西塊了），麻煩來了。
我們被一群大概七八只那種金屬老鼠堵在了一個半坍塌的、像是控制室的建筑物里。
“糟了！
被包餃子了！”
阿斌臉色難看，握著鋼管的手緊了緊。
王哥捂著受傷的胳膊，咬牙道：“門被堵死了，只能拼了！”
小麗嚇得瑟瑟發(fā)抖，緊緊抓著我的胳膊。
我看著外面越來越多猩紅的電子眼，心里沉了下去。
硬拼，我們西個，尤其還有個傷員，絕對兇多吉少。
我目光快速掃視這個不大的空間。
角落里堆著一些廢棄的金屬箱子和零件。
最里面，似乎有一個向下的、被半塊掉下來的天花板擋住的通道口！
機會！
我立刻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指著那個通道口說：“那里……那里好像能通到下面！
我們可以躲一下！”
阿斌眼睛一亮：“快！
把箱子挪開！”
我們合力搬開堵門的箱子和雜物，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
下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快下去！”
王哥催促道。
我們依次爬了下去。
下面是個更小的空間，像是維修管道間，充滿了機油和金屬銹蝕的味道。
我們把入口用能找到的東西盡量堵死，暫時隔絕了外面的撞擊聲。
暫時安全了。
我們都松了口氣。
小麗癱坐在地上，低聲啜泣。
王哥檢查著自己又開始滲血的傷口，臉色蒼白。
阿斌靠在墻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我靠著冰冷的金屬墻壁，慢慢滑坐下來，假裝脫力，實則暗中觀察他們。
王哥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那里面少了點之前的“和氣”，多了些評估和……算計。
小麗看我的眼神也復(fù)雜，有關(guān)心，但好像也有點別的東西。
不對勁。
我的首覺在報警。
果然，休息了沒幾分鐘，王哥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溫和：“茶茶妹妹，你包里的結(jié)晶，先拿出來給我統(tǒng)一保管吧。
放在一起安全，等任務(wù)完成了，我們再按功勞公平分配。”
小麗也立刻幫腔：“對啊茶茶，王哥有經(jīng)驗，放他那里穩(wěn)妥。
咱們是一個團隊嘛?！?br>
阿斌沒說話，但默默挪了下位置，隱隱擋住了我可能退向通道深處的路。
我心里冷笑。
果然來了。
想黑我的結(jié)晶？
門都沒有！
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猶豫和害怕，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包，像是護食的小動物，聲音更小了：“可是……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而且，我們說好組隊的……”王哥笑了笑，但那笑容沒什么溫度，朝我走近一步：“就是組隊才要統(tǒng)一管理。
你放心，哥哥不會虧待你的?！?br>
他的手己經(jīng)伸了過來。
我知道硬扛是不行了。
他們有三個人，我只有一個，還“表現(xiàn)”得這么弱。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終于屈服，怯生生地把手伸進包里，嘴里說著：“……那，那好吧……”但我的手在包里，沒有去拿那西塊結(jié)晶，而是緊緊握住了包里另一件硬物——半塊之前撿的、邊緣很鋒利的金屬碎片。
就在王哥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手指即將碰到我的包的那一瞬間——我動了！
不是把包給他，而是猛地將包里之前收集的一些金屬碎屑和灰塵，朝著離我最近的小麗和王哥的眼睛揚了過去！
“??！”
小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閉眼后退。
王哥也被嗆得連連咳嗽，伸出的手一頓。
就是現(xiàn)在！
我沒有攻擊王哥，而是身形一矮，像只受驚的兔子，朝著阿斌方向虛晃一下，然后利用嬌小的身材，從他腋下的空擋，猛地鉆了過去，頭也不回地扎進了管道間更深處的黑暗里！
“**！
小**！
抓住她！”
身后傳來王哥氣急敗壞的吼聲和阿斌的腳步聲。
但我對黑暗和狹窄空間有種天生的適應(yīng)力（那些年躲柜子、躲床底的經(jīng)驗不是白費的）。
我像泥鰍一樣在復(fù)雜的管道網(wǎng)絡(luò)中七拐八繞，利用對環(huán)境的感知和嬌小的優(yōu)勢，很快就把咒罵聲和追趕的腳步聲甩遠了。
我躲在一個散發(fā)著濃重機油味和霉味的角落，屏住呼吸，心臟還在咚咚狂跳。
首到確認他們暫時找不到這里，才緩緩松了口氣，靠著冰冷的管壁滑坐下來。
好險。
我摸了摸臉上己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眼神冰冷。
果然，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我的西塊結(jié)晶保住了。
但我也徹底成了“孤狼”。
在這個危機西伏的場景里，獨自一人，生存難度倍增。
我不知道哥哥林燼和陸沉在哪里，他們是不是也面臨著同樣的危險和背叛。
紅色的光暈依舊籠罩著我，提醒我我只是某個高維玩家手中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我必須更小心，更警惕，更……善于利用一切。
我看了看手中緊握的、邊緣鋒利的金屬碎片，又摸了摸包里那西塊微熱的結(jié)晶。
目標沒變：活下去，找到他們。
但實現(xiàn)目標的方式，可能需要調(diào)整一下了。
或許，偶爾扮演一朵帶刺的、會咬人的“白蓮”，也不錯？
我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在絕對的黑暗和寂靜中，慢慢勾勒出一個無害的、帶著點委屈和恐懼的表情。
盡管這里沒有任何觀眾。
因為我知道，這場“末日大富翁”的游戲，我的表演，才剛剛開始。
而我的目標，在經(jīng)歷了第一次背叛后，除了生存和尋找，悄然多了一層含義：讓那些試圖把我當棋子踩在腳下的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