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耳邊，嘴角往下撇著，看著竟像個嘴硬心軟的鄰家奶奶，而非傳說中兇神惡煞的模樣。
“活人？”孟婆抬眼，語氣帶著詫異，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外賣箱上。
她伸手接過外賣盒，動作輕得像怕摔了什么寶貝。掀開蓋子，低頭看了看湯的顏色，又湊近聞了聞——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毛擰成一個疙瘩。
“無糖？誰讓你做無糖的！”
孟婆的聲音驟然拔高，把林凡嚇得一哆嗦。
“我熬湯熬了千萬年，只喝三分糖！無糖的湯讓鬼魂忘事不凈，輪回亂了，誰負責？你擔得起嗎！”
她“啪”地蓋上蓋子，把外賣盒往石桌上一墩，雙手叉腰，氣得臉上的皺紋都在抖。
警告！顧客不滿，即將差評，扣除陽壽5年！
林凡嚇得腿都軟了，膝蓋一彎，差點跪在地上。他連忙雙手合十，九十度鞠躬，聲音都帶了哭腔：“孟婆奶奶對不起！我真的錯了！我是第一次送，不懂陰間的規(guī)矩，下次我一定給您加雙倍糖！三倍也行！您千萬別扣我壽，我才二十二歲，扣不起啊！”
他慌得眼眶發(fā)紅，鼻尖泛酸，那模樣又慫又可憐，像被班主任抓住的小學生。
孟婆看著他那副慫樣，緊繃的嘴角抽了抽，火氣竟消了大半。
她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語氣卻軟了下來：“罷了罷了，看你是個新手，這次饒了你。下次記著——三分糖，少冰，錯了絕不輕饒！”
訂單完成！
獎勵：陽壽+3年，現(xiàn)金500元，永久陰陽眼！
林凡如蒙大赦，眼淚差點飆出來，連忙鞠躬道謝：“謝謝孟婆奶奶！謝謝謝謝！您大人有大量！”
孟婆擺了擺手，端起那碗“無糖”的忘情湯，喝了一口，嫌棄地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她看著林凡慌慌張張閉眼念“回人間”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還是和當年一樣，實誠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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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陽間，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還沒消退，腳就踩上了熟悉的馬路牙子。
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銀行到賬500元。
他掏出手機，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十秒鐘，手指都在抖。
系統(tǒng)面板上，陽壽一欄赫然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