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說沒空。”
傅景深的臉色一點點白了。
許清歡連忙說：
“景深，你別自責?！?br>“知意她之前也經常用這種方式讓你過去，你不知道是真的?！?br>這句話讓護士皺了皺眉。
傅景深卻沒有回應。
他只是一步步走到沈知意身邊。
他低頭看她。
“沈知意?！?br>沒人回答。
“別裝了?！?br>還是沒人回答。
他的手指慢慢伸過去，碰到她的臉。
冷的。
一點溫度都沒有。
傅景深像被燙到一樣收回手。
他呼吸突然亂了。
“沈知意?！?br>“我來了?！?br>“你不是一直想讓我來看你嗎？”
“我現(xiàn)在來了?！?br>她躺在那里，安靜得像睡著了。
可傅景深知道，不是睡著。
他盯著她的臉，眼睛一點點紅了。
許清歡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哪怕三年前她墜樓，傅景深也是憤怒多過慌亂。
可現(xiàn)在，他站在沈知意的遺體前，像整個人突然被抽空了。
許清歡心里涌起不安。
她輕聲說：
“景深，人死不能復生?！?br>“我們先處理后事吧?！?br>傅景深終于抬頭看她。
那眼神冷得她心口一顫。
“你先回去?！?br>許清歡一怔。
“景深，我想陪你?！?br>“不用?！?br>傅景深聲音很低。
“陳默，送她回去。”
許清歡還想說什么，可看見傅景深的臉色，她沒敢繼續(xù)。
她被陳默送走。
***里只剩下傅景深和沈知意。
傅景深站了很久。
久到護士進來提醒他，遺體需要處理后續(xù)手續(xù)。
他才像終于醒過來一樣，啞聲問：
“她的病歷呢？”
護士說：
“您可以去主治醫(yī)生那里了解?！?br>傅景深去了。
主治醫(yī)生姓周。
看見他時，臉色不算好。
“你就是沈知意的丈夫？”
傅景深喉嚨發(fā)緊。
“是?！?br>周醫(yī)生冷笑了一聲。
“我還以為她沒有丈夫?！?br>傅景深臉色一白。
周醫(yī)生把病歷放到桌上。
“沈小姐患病已經一年多了?！?br>“胃癌晚期。”
“她身體情況一直不好，多次建議住院，但她拒絕了。”
“她說家里沒人照顧，住院也沒意義?！?br>傅景深的指尖微微發(fā)抖。
胃癌晚期。
一年多。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知意越來越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