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穿著深灰色的商務(wù)休閑外套，白色襯衫，皮鞋擦得锃亮。
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手腕上是一塊看著就不便宜的表。
他從后座拿了個皮質(zhì)公文包，推開院門。
動作從容，步伐松弛。
一看就是活得很舒服的人。
這就是陳建業(yè)。
我的父親。
二十年沒見，他比照片上老了，但精氣神極好。
沒有白頭發(fā)，沒有駝背，臉色紅潤，保養(yǎng)得比他實際年齡年輕十歲。
和我媽一比，像兩個世界的人。
我站起來，走過去。
"陳建業(yè)。"
他剛要推門進去，聽到這三個字，整個人一頓。
轉(zhuǎn)過身。
看到我。
臉色白了。
公文包從手里滑了半截，他又緊緊攥住了。
他認(rèn)出我了。
"你……"
"陳逸舟。"我一字一頓，"您的兒子，還記得嗎？"
第五章
他張了嘴，半天沒發(fā)出聲音。
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xì)汗。
院子門口有個遛彎的老頭經(jīng)過，好奇地看了看我們。
陳建業(yè)下意識往旁邊退了半步，壓低了聲音。
"進來說。"
他推開別墅大門，我跟在后面。
進門是個寬敞的玄關(guān)，鞋柜上擺著一盆蘭花，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客廳更大。
米**真皮沙發(fā)，實木茶幾上擺著一套汝窯茶杯，電視墻是整塊的大理石，至少六十五寸的屏幕嵌在中間。
地板是實木的，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響。
落地窗外是后院，有假山有魚池，錦鯉在水里晃來晃去。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這是他的家。
寬敞，明亮，什么都不缺。
"坐吧。"他指了指沙發(fā)，去飲水機那里倒了杯水遞給我，"喝點水？"
我沒坐，也沒接水。
站在客廳中間，看著這一切。
茶幾上放著水果盤，車?yán)遄?、芒果、紅提，全是新鮮的。
角落有個酒柜，整排的紅酒和白酒，最上面那幾瓶我雖然不認(rèn)識牌子，但光看包裝就知道不便宜。
一切都精致，體面，富足。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他站在窗邊，不太敢看我。
"陳建業(yè)，我來不是跟你聊天的。"
他哆嗦了一下。
"你告訴我，二十年不回家，為什么？"
"為什么不打一個電話？"
"為什么不寄一分錢回去？"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