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里間的暗流------------------------------------------，院墻外就飄來幾句陰陽怪氣的閑話，像淬了毒的針，扎得人心里發(fā)堵?！皢?，這不是咱們村的陸明硯嗎？昨天跟人打了一架，今天就抱著媳婦裝起好男人了？”說話的是隔壁的王婆子，平日里就最愛嚼舌根，原主在的時候，她沒少攛掇著原主打罵蘇青瑤，就愛看這小媳婦受氣的樣子，旁邊的李嬸也跟著搭腔，聲音尖細得刺耳：“我看就是裝的！指不定是打了人怕被報復(fù)，拿媳婦當擋箭牌呢！以前喝醉酒打媳婦的時候，怎么沒見他這么心疼？以前被人欺負了只會縮頭，今天倒敢動手了，我看是酒勁上頭瘋了！就是就是！”王婆子立刻接話，語氣里滿是幸災(zāi)樂禍，“剛才那幾個兄弟多實在，他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我看這陸明硯是徹底瘋了！青瑤啊，你可別被他騙了，他這就是三分鐘熱度，等過兩天酒癮上來，照樣打你！”，被這幾句話一說，身子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往陸明硯懷里縮了縮，眼底又浮起熟悉的恐懼。她太清楚這些人的嘴臉了，原主在的時候，她們就沒少在背后嚼舌根，甚至故意挑唆，就等著看她的笑話。，抱著蘇青瑤的手臂驟然收緊。他緩緩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掃向院墻外的兩個人。那眼神冷得嚇人，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王婆子和李嬸被他看得一哆嗦，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竟一時不敢再開口?！拔业南眿D，輪不到你們來置喙?！标懨鞒幍穆曇舨桓撸瑓s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字一句砸在空氣里，“以前我混賬、懦弱，是我不對，但從今天起，誰再敢對我媳婦說一句閑話，誰再敢在背后挑唆是非，就別怪我陸明硯不客氣?！保Z氣愈發(fā)冷冽：“還有，昨天那幾個地痞，是我收拾的。你們要是覺得他們有理，盡管去幫他們，我陸明硯奉陪到底。但我丑話說在前面，誰要是敢?guī)椭鴲喝似圬撊?，不管是鄰居還是什么，我照樣按規(guī)矩收拾，到時候別說是我不給你們留面子。”，強撐著嘴硬：“你、你怎么說話呢！我們也是為了青瑤好！為她好？”陸明硯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為她好，就看著她被人欺負？為她好，就天天在背后嚼舌根挑唆？王婆子，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盤，我清楚得很。以后少來我家門口晃悠，再讓我聽見一句閑話，我就把你這些年做的那些腌臜事，全給你抖摟到大隊部去，讓全村人都評評理！”。她這些年沒少干些偷雞摸狗、搬弄是非的事，真要是鬧到大隊部，她的臉就徹底丟盡了。李嬸也嚇得不敢說話，兩個人對視一眼，灰溜溜地閉了嘴，轉(zhuǎn)身就走，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敢再說。，陸明硯才緩緩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里的蘇青瑤，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別怕，有我在，以后沒人再敢欺負你，也沒人再敢說閑話了?！?，怔怔地看著他。陽光落在陸明硯的側(cè)臉上，褪去了往日的暴戾和懦弱，只剩下滿滿的堅定和溫柔。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只化作兩行溫熱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陸明硯的手背上。，抱著她走進屋，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在炕上，又轉(zhuǎn)身去灶房打了盆溫熱的清水，翻出原主藏在箱底僅存的半塊傷藥。，輕輕擦拭蘇青瑤額角的血污，動作輕得仿佛怕碰碎了她?？商K青瑤躺在炕上，眼神卻有些發(fā)飄，方才王婆子和李嬸的話，像根刺一樣扎在她心里，怎么也拔不掉。，心里卻忍不住打鼓：他真的變了嗎？會不會真像王婆子說的，只是裝裝樣子？等過兩天酒癮上來，或是賭癮犯了，是不是又會變回那個動輒打罵她的混賬？
這些年的恐懼早就刻進了骨子里，不是一句“我不會再傷害你”，就能徹底抹平的。
陸明硯察覺到她的走神，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她：“怎么了？還疼嗎？”
蘇青瑤猛地回神，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眼神里還帶著沒散的警惕，小聲囁嚅：“沒、沒有……”
陸明硯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瞬間就明白了。他放下布巾，在炕邊坐下，目光溫和卻堅定地看著她：“你還在怕，對不對？怕我像以前一樣，怕我只是裝的，怕我哪天又變回那個混賬?！?br>蘇青瑤的嘴唇動了動，沒敢應(yīng)聲，卻也沒否認，只是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粗布床單，指節(jié)都泛了白。
陸明硯沒有逼她，只是輕聲開口，一字一句都擲地有聲：“我知道，這些年我讓你受了太多苦，你不信我，太正常了?！?br>“但我向你保證，從今天起，我陸明硯，再也不會喝一口酒，再也不會賭一分錢，更不會再動你一根手指頭?！?br>“以后家里的活我來干，錢我來掙，我會把這個家撐起來，讓你過上好日子。你不用急著信我，你可以看著，看我往后的日子怎么做。”
“我會用行動，一點點把你這些年受的委屈，都補回來?！?br>蘇青瑤猛地抬起頭，眼里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她看著陸明硯眼底的真誠，那是她嫁過來這么多年，從來沒在他眼里見過的東西。眼淚又一次涌了上來，這一次，卻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從未有過的、滾燙的希望。
可她還是不敢完全放下心來，只是小聲問了一句，帶著幾分試探：“你……你真的不會再去賭了？”
“絕不?！标懨鞒帞蒯斀罔F地回答，“從今往后，我要是再碰一次賭，再喝一口酒，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br>蘇青瑤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滑落，卻輕輕點了點頭。
她還是沒有完全放心，心里的那根刺，也沒有徹底拔掉。但她愿意給陸明硯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看看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能說到做到，給她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陸明硯看著她點頭，心里松了口氣，又重新拿起布巾，溫柔地給她處理好傷口，給她蓋好薄被：“你好好躺著休息，我去灶房給你熬點粥，家里還有點玉米面，給你熬點熱乎的。”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去了灶房。
蘇青瑤躺在炕上，看著灶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雜陳。鄰居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可陸明硯的承諾，還有他此刻的行動，卻讓她心里的不安，一點點地淡了下去。
她知道，往后的日子還長，她需要時間去相信，陸明硯也需要時間去證明。但至少從今天起，她的日子，好像真的有了一點不一樣的光。
灶房里，柴火噼啪作響，玉米面的香氣漸漸漫了出來。蘇青瑤躺在炕上，望著那抹忙碌的身影，心里的不安終于淡了大半，連額角的傷口都仿佛不那么疼了。
可她不知道，一場針對她和陸明硯的滔天惡意，正在村頭的暗處悄然醞釀。
昨天被陸明硯狠狠收拾的三個地痞——以趙四為首，李三、王二為跟班，正窩在村頭的破廟里，眼睛里滿是怨毒。
“**，那陸明硯就是個**！以前跟個軟蛋似的任咱們拿捏，現(xiàn)在突然就硬起來了，還敢跟咱們動手！”趙四啐了一口，臉上的淤青還沒消，一說話就扯得生疼，語氣里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李三咬著牙，眼神陰狠：“四哥，這口氣咱們絕不能咽！他不是把他媳婦當寶貝嗎？咱們就給他來個絕的，讓他徹底沒轍！”
王二立刻湊上來，諂媚道：“三哥說得對！四哥，你有主意了？”
趙四冷笑一聲，壓低聲音，字字淬毒：“今晚三更，咱們一把火，燒了他那破土坯房！把那對狗男女，活活燒死在里面！到時候就說他們是自己不小心失了火，誰能查到咱們頭上？就算有人懷疑，也沒證據(jù)！”
李三眼睛一亮：“好主意！燒了他們，咱們既報了仇，又沒人能拿咱們怎么樣！以后這村里，還是咱們說了算！”
王二也跟著附和：“就是！陸明硯那軟蛋以前都不敢吱聲，現(xiàn)在就算醒了，燒成灰也翻不了天！”
三個歹人相視一眼，惡毒的計劃就此敲定，只等夜深人靜，便要動手索命。
日子一晃到了傍晚，陸明硯想著家里米缸見底，便跟蘇青瑤打了招呼，背上原主那把豁了口的柴刀，上山打獵去了。
“我去山里轉(zhuǎn)轉(zhuǎn)，看看能不能打只野雞野兔，給你補補身子?！标懨鞒幟嗣念^，語氣溫柔，“你在家好好待著，鎖好門，誰叫都別開，等我回來。”
蘇青瑤點點頭，心里雖有不舍，卻也知道家里急需吃食，只叮囑道：“你小心點，早點回來?！?br>陸明硯進山?jīng)]多久，就憑著前世的打獵經(jīng)驗，盯上了一只肥碩的野雞。他屏住呼吸，借著草木掩護悄悄靠近，手起刀落，精準地命中了目標。看著手里鮮活的野雞，陸明硯心里一喜，想著蘇青瑤喝上熱雞湯的樣子，腳步輕快地往山下趕。
可剛走到村口，他就遠遠看見自家的方向，冒起了滾滾濃煙，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不好！”陸明硯心里咯噔一下，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他把野雞往懷里一塞，瘋了一樣往家的方向狂奔，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青瑤還在屋里！
與此同時，蘇青瑤的表妹蘇青寧，正好從娘家探親回來，路過陸明硯家的院子?？匆娦苄苋紵姆课?，她嚇得魂飛魄散，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著火了！快來人??！陸明硯家著火了！青瑤姐還在里面！”
她的喊聲劃破了村子的寧靜，村民們紛紛從家里跑出來，拎著水桶、端著水盆，拼命往火場趕。
屋里，蘇青瑤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烈火已經(jīng)燒到了炕邊，熱浪撲面而來。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濃煙熏得頭暈?zāi)垦?，眼看就要葬身火海?br>就在這時，陸明硯瘋了一樣沖了過來，一腳踹開已經(jīng)燒變形的木門，不顧熊熊烈火和滾燙的濃煙，徑直沖進了屋里。
“青瑤！”
他一眼就看見蜷縮在炕角的蘇青瑤，立刻沖過去，脫下自己的外衣，用水打濕后裹住她的身體，抱著她就往外沖。
等抱著蘇青瑤沖出火海，陸明硯才重重地喘了口氣，低頭檢查她的傷勢，見她只是嗆了煙、受了驚嚇，沒有大礙，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而那三個縱火的地痞，早在村民趕來時就趁亂溜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火被村民們合力撲滅，好好的土坯房，已經(jīng)燒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蘇青瑤驚魂未定地靠在陸明硯懷里，渾身發(fā)抖。
可就在這時，王婆子和李嬸又擠了上來，臉上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神情，張嘴就開始潑臟水。
“哎喲，這火怎么著得這么蹊蹺？我看啊，根本不是意外！”王婆子尖著嗓子喊，“我看就是蘇青瑤自己點的！她是不想活了，拉著陸明硯一起死！”
李嬸立刻附和：“就是就是！以前陸明硯天天打她，她心里早就恨透了，肯定是故意縱火，同歸于盡！”
“我看就是！好好的房子，怎么說燒就燒了？不是她點的，還能是誰點的？”
她們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蘇青瑤心上，她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無助地看著陸明硯。
陸明硯將蘇青瑤緊緊護在懷里，抬眼看向王婆子和李嬸，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周身的戾氣讓周圍的村民都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
“閉嘴?！?br>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現(xiàn)場的嘈雜。
“我媳婦是什么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這火是誰放的，我也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陸明硯的目光掃過王婆子和李嬸，一字一句道，“但在那之前，誰再敢對我媳婦說一句污蔑的話，造謠生事，就別怪我陸明硯不客氣。”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fā)冷冽：“真要是鬧到大隊部，把你們這些年搬弄是非、幫著趙四他們作惡的事抖出來，誰臉上都不好看?！?br>王婆子和李嬸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慌，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言，灰溜溜地縮到了人群后面。
陸明硯不再理會她們，低頭看向懷里驚魂未定的蘇青瑤，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別怕，沒事了，有我在?！?br>他抱著蘇青瑤，在村民的幫忙下，找了個臨時落腳的空屋。安置好蘇青瑤后，陸明硯又去給她打了熱水，找了干凈的布巾，小心翼翼地給她擦去臉上的黑灰，輕聲安**她的情緒。
沒過多久，蘇青瑤的表妹蘇青寧趕了過來。她剛從娘家回來，就撞見了這場大火，一直守在旁邊，此刻見陸明硯對表姐如此溫柔，臉上滿是疑惑。
等蘇青瑤情緒稍稍穩(wěn)定，陸明硯才看向蘇青寧，主動開口解釋：“青寧，我知道你現(xiàn)在肯定覺得奇怪，為什么我突然像變了個人?！?br>他沒有隱瞞，只說自己前幾天醉酒后摔了一跤，醒來后就像是大徹大悟，徹底想通了，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混賬，往后一定會好好過日子，好好疼蘇青瑤。
蘇青寧皺著眉，滿臉的不信任。她太清楚以前的陸明硯是什么德行，酗酒、**、打罵表姐，是村里出了名的混賬，怎么可能說改就改？
可不等她開口，蘇青瑤就輕輕拉了拉她的手，聲音還有些沙啞，卻無比認真：“青寧，他說的是真的。這幾天，他真的變了。他不再喝酒，不再賭錢，也再也沒罵過我、打過我，還護著我，給我做飯……”
蘇青瑤一點點說著這幾天陸明硯的變化，從他醒來后的溫柔安撫，到為了她跟趙四三人拼命，再到剛才火場里不顧危險救她，每一件事都清清楚楚。
聽著表姐的話，看著陸明硯眼底的真誠和對表姐的呵護，蘇青寧臉上的疑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欣慰。她看著陸明硯，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真的……再也不會欺負我表姐了？”
“我以性命擔保?！标懨鞒庎嵵氐攸c頭，“往后我若再動青瑤一根手指頭，再碰酒賭錢，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br>蘇青寧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表姐臉上久違的安穩(wěn)，終于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一次。但你要是敢再欺負我表姐，我就算拼了命，也不會放過你?！?br>“不會有那一天的。”陸明硯笑了笑，隨即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懇切，“青寧，我現(xiàn)在有件事要出去辦，想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青瑤，陪她在這里待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br>蘇青寧立刻點頭：“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表姐的?！?br>陸明硯又叮囑了蘇青瑤幾句，讓她好好休息，不要多想，這才轉(zhuǎn)身離開。他要去查這場火的真相，要讓趙四、李三、王二這三個歹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