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黃河水，雖然黃，但往下看還是能看清幾米的。但現(xiàn)在不一樣，現(xiàn)在的水底像是被什么東西攪過一樣，什么都看不見。
我打開頭燈，往下照。
還是看不見。
我往下游了幾米，突然感覺腳底碰到了什么東西。
軟的。
我低頭看，還是什么都看不見。但那種觸感太清晰了，像是踩在了一團棉花上。
我蹲下來，用手去摸。
指尖碰到了冰涼的皮膚。
我心里一緊，趕緊順著那東西往上摸。頭、肩膀、胳膊……是個人的形狀。
我抓住那東西的腳踝，往上拉。
太輕了。
正常來說，一具泡了水的**至少有一百三四十斤。但我拉的這個人，輕得像是一片羽毛。
我游出水面，大口喘氣。
借著月光，我看清了撈上來的東西。
是個女人。
年輕的女人，大概二十歲出頭。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長頭發(fā)在水里飄著，像是一團水草。
她的皮膚很白，但不是那種健康的蒼白，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灰白。
最詭異的是她的姿態(tài)。
正常的溺水者，**撈上來之后都是僵硬的，像一塊木板。但這個女人不一樣。她的身體微微彎曲，雙手像是還在游泳一樣，伸在身前。
而且，她的眼睛是睜著的。
眼珠**，眼白布滿血絲，正直直地盯著我。
我打了個哆嗦，差點松手。
就在這時，她的眼珠動了一下。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眼珠不是死的。它在轉，在看我，在跟著我移動。
我的后背一下子濕透了，不知道是河水還是冷汗。
我咬緊牙關，把她拖上船。

第三章 敲門聲
回到岸上已經(jīng)凌晨兩點了。
按照規(guī)矩，撈上來的**要放在義莊，等家屬來認領。
我把那個女人放在義莊的棺材里，蓋上白布，轉身要走。
“大叔?！?br>我停下腳步。
那聲音很輕，像是風吹過水面。
“大叔，別走?！?br>我轉過頭，看向棺材。
白布下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
我走近，掀開白布的一角。
她的嘴唇在動。
不是死人的僵硬，而是像活人一樣，在一張一合。
“大叔，我冷?！?br>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委屈。
“你……你是什么人？”我聲音發(fā)顫。
“我叫小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