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跳得快蹦出來，她下意識捏了捏口袋里的山楂糕——下午在景區(qū)門口買的，酸得很，掏出來咬了一口，酸得她一皺眉，確定不是做夢。她想起白天導(dǎo)游說的夜讀聲的傳聞，想起奶奶小時候給她講的陳閣老的故事，手抖著掏手機想錄，卻發(fā)現(xiàn)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黑屏了，按什么都沒反應(yīng)，好在背包里還有做采訪用的錄音筆，她掏出來按了錄制鍵，湊到了窗戶邊上。
這時候就聽那老者把書往案上一放，開口說話，聲音低沉，帶著點晉城本地的口音：“好了，今日就背到這，后天中秋，你們誰背完了《廣韻》的韻部，我就獎他一塊胡麻油烤的空心月餅?！?br>底下的童子哄的一聲笑，都站起來作揖，喊“謝謝先生”，林晚盯著老者的臉，越看越眼熟，突然想起上午在陳廷敬紀(jì)念館看到的畫像，寬額頭，山羊胡，眼角的紋路都一模一樣——這是陳廷敬？
她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腳踩在掉在地上的柏樹枝上，咔嚓一聲響。
屋里的聲音瞬間停了，老者轉(zhuǎn)頭看向窗戶的方向，眉頭皺了起來，開口問：“誰在外頭？”
林晚蹲在窗戶底下，大氣都不敢出，就聽到布底鞋踩青石板的聲音，老者走出來了，站在廊下，往她的方向看過來。林晚以為自己肯定要被發(fā)現(xiàn)了，卻見老者的目光穿過她的身體，落在她身后的柏樹上，捻著胡子自言自語：“怪哉，怎么有生人氣？莫不是哪個族里的小子逃學(xué)躲在這？”
林晚試探著伸出手，往老者的袖子上碰了碰，指尖直接穿了過去，涼得像摸了塊冰。她松了口氣，原來是虛影，難怪看不到她。
這時候屋里的童子也跑出來了，扯著老者的袖子喊：“先生，剛才我們看到門口站了個穿短衣裳的姑娘！”
老者愣了一下，順著童子指的方向看過來，這次他的目光好像真的落在了林晚的臉上，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往前走了兩步，林晚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手里的《午亭文編》殘本沒拿穩(wěn)，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風(fēng)突然停了，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老者的身影不再是半透明的，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書，拍了拍上面的灰，翻了幾頁，抬頭看向林晚，眼神里帶著點疑惑：“這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