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兩年，他記這些比記自己生日還清楚。等菜的間隙他看了我一眼：“昨晚沒睡好？”
“做了個夢?！?br>“什么夢？”
“忘了?！?br>他沒有再追問，把菜單放回桌上。
我有時候覺得洺瑾這個人像一面湖，怎么扔石頭都聽不見聲響。
可今天他倒水的時候手頓了一下，水差點倒到杯子外面。
菜上來的時候，他突然出聲說了一句：“凌昭最近有聯(lián)系你嗎？”
我拿筷子的手停住了。
“沒有，你呢？”他搖頭。
凌昭這個名字在他嘴里出現(xiàn)的頻率越來越低，不是忘了，是不敢提，每次提起空氣就變沉，像有什么東西從地底下翻上來，悶得人喘不過氣。
我認識洺瑾兩年，從沒聽他提過任何親人。他說他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的。
我問過他哪家福利院，他說了一個名字，我沒在意?，F(xiàn)在想來，那家福利院好像是我媽公司旗下資助的那家，我小時候去過。
夾菜的時候我看見洺瑾的手指上有一道疤，不仔細看注意不到。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把手縮回去，袖口蓋住了那道疤。
那個動作很輕，但我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
福利院的院子里，夏風吹動青葉，樹下的石階上坐著一個男孩，手里拿著書，手指上好像也有一道疤。
那時候我問過他這是怎么了，他說“不小心磕的”，后來每次去他都把手藏在袖子里。
而我面前的洺瑾，也總是喜歡把手藏進袖子里。
在餐廳吃過飯他送我回家，車停在樓下，他沒熄火。
“知禾?！?br>我看著窗外，沒回頭，我大概已經(jīng)猜到?jīng)宠酉聛淼脑捔恕?br>“那天訂婚宴的事，你還怪我嗎？”
這句話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回憶，腦海里自動浮現(xiàn)出那天的場景。
訂婚宴是上個月十七號，三亞，晴天。
我穿著禮服，洺瑾穿深藍色西裝，臺下是沈氏的一些合作伙伴正聊著天。
氣氛正熱的時候，宴會廳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女人走進來，黑色沖鋒衣，披著干練的短發(fā)。
兩個保安跟在后面伸手要攔，她沒看他們，只說了一句：“別碰我。”
保安愣了一下沒敢動，看向我，我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攔。
她徑直走向主桌，步子不快不慢。
賓客們竊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