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演，”我把他的原話還給他，“那你呢？你發(fā)郵件給我，是想做什么？”
沈停云看著我，沉默了大概三秒。
“我在查一批退休金的去向。”他說，“這筆錢跟宋氏地產(chǎn)旗下一家已經(jīng)關停的建材廠有關。那個廠出過安全事故，有工人死亡。撫恤金賬戶后來被并入了宋氏的一個理財池，然后錢不見了?！?br>他頓了頓。
“死的那個人是我父親?！?br>我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他眼睛下面有一層很淡的烏青，大概很久沒有好好睡過。
“……什么時候的事？”
“十年前?！?br>他垂下眼睛。那個一直很平穩(wěn)的聲音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點偏移。
“那天我在參加數(shù)學競賽。候場的時候接到電話，說我媽被繼父打傷住院了。我連回去的車票都買不起?！彼Ａ税朊耄拔叶自谧呃缺M頭的墻角里，把**通知單揉碎了，攥在手心里?！?br>“然后呢？”
“然后有個女孩路過。她停下來看了我一眼，從口袋里摸了顆糖放在我手邊。說了一句話。”
我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說：你緊張是因為你在乎。在乎的人不會輸。”
沈停云看著我，目光里有什么東西在微微發(fā)著亮。
“后來我在財經(jīng)新聞上看到了她。宋氏地產(chǎn)的大小姐?！?br>記憶在那一刻撞開了。十年前的競賽候場區(qū)，白色的走廊，蹲在墻角抱著膝蓋的男孩。我確實停下來過。我把糖放在他旁邊，說了一句話。然后就被來接我的司機叫走了。我不記得他的臉。
但我記得他的姿勢——肩膀縮得很緊，像一只不太會保護自己的刺猬。
“……是你。”我說。
“是。我用了很久確認你是敵人還是別的什么。后來發(fā)現(xiàn)，你只是姓宋?！?br>他頓了頓。
“研討會那天你的咖啡從熱放到?jīng)?，你一口都沒加糖。我那時候想，這個**概習慣拒絕甜的東西。”
沒加糖。這也是他觀察到的。
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夜風吹過來，我的眼眶有點發(fā)酸，但我忍住了。從小到大，沒人在意過我的咖啡加不加糖。
“……你說你在查退休金的去向。”我把話題拉回來，“查到了什么？”
沈停云的臉色重新變得冷硬。他打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