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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
長到我以為她掛了。
然后我聽見了哭腔。
"晚晴？真的是你？我找了你三年，**走的時候把你托付給我，我到處打聽你的消息……你現在在哪里？過得好不好？"
我鼻子一酸，忍住了。
"姨媽，我現在在錦城。我想離開現在的家，您能幫我嗎？"
"離開？出什么事了？"
"說來話長，等我回去跟您細說。"
"好，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姨媽給你安排好一切，你只管回來。"
掛了電話，我站在街邊發(fā)了一會兒呆。
風很大，吹得我衣角飛起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衣服，還是三年前結婚的時候買的。
結婚三年，我沒給自己添過一件新衣裳。省下來的錢，都交給顧辰洲了。
想到這里，我轉身去了錦城第一人民醫(yī)院。
上輩子，就是這個時候我懷上了孩子。
那個孩子七個月大的時候，被馮桂珍害得沒了。
婦產科的醫(yī)生看了檢查報告。
"你懷孕大概兩周左右，胚胎著床很好?；厝プ⒁庑菹ⅲ磿r吃葉酸。"
我攥緊了報告單。
"醫(yī)生，我想做流產。"
醫(yī)生皺了皺眉。
"流產需要你愛人簽字。"
"我一個人來的。"
我編了理由，說丈夫在外地出差，我身體條件不適合懷孕，再拖下去有危險。
醫(yī)生猶豫了很久，還是給我開了藥。
藥吃下去的時候，我的眼淚終于掉了。
上輩子那個孩子，連完整地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任何一個無辜的生命落到顧家人手里。
回到家已經天黑了。
一進門，馮桂珍就堵在玄關。
"死到哪去了？一下午不見人影，飯也不做，露露還等著吃飯呢！你知不知道坐月子的人不能餓著？"
我面無表情地繞過她，往自己臥室走。
馮桂珍在后面罵罵咧咧。
"一個下不了蛋的母雞，還擺什么譜？信不信我讓辰洲把你攆出去？"
我關上房門，把她的聲音隔在外面。
我現在需要休息。
等身體養(yǎng)好了，我就走。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方敏的電話。
方敏是我在錦城唯一的朋友，我們在社區(qū)活動上認識的，她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
"晚晴，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什么事？"
"昨天我在小區(qū)碰見白露露了，她抱著孩子坐在花園里，身邊圍了好幾個鄰居。"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跟人說什么了？"
"她說她住進你家之后，你處處為難她，不讓她吃飽飯，還把她的衣服扔出去。"
我攥緊了手機。
"她還說你嫉妒她生了孩子，因為你自己生不出來，所以天天摔摔打打發(fā)脾氣。"
方敏的聲音很小，像是怕被人聽見。
"最過分的是，六號樓的王嬸和四號樓的趙姐都信了，還說你確實平時脾氣不好。"
我沉默了幾秒。
"方敏，謝謝你告訴我。"
"你別跟她計較，那種人沒皮沒臉的，跟她吵只會讓自己掉價。"
掛了電話，我推開門走到客廳。
白露露正坐在沙發(fā)上，一邊喂孩子，一邊跟馮桂珍聊天。
看見我出來，她立刻換上一副受驚的表情。
"嫂子，你起來了？我給你留了早飯，在鍋里溫著呢。"
馮桂珍斜著眼看我。
"你倒是享福，太陽曬到**了才起。露露早上五點就起來喂奶了，你摸摸自己良心。"
白露露連忙擺手。
"媽，嫂子辛苦了，讓她多睡會兒。"
我看著白露露那副懂事模樣，想起方敏剛才說的話。
好一個賢惠弟媳。
當面裝委屈，背后下刀子。
上輩子我就是被她這套把戲玩死的。
我走到白露露面前，低頭看著她。
"露露，你昨天在花園里跟鄰居說了什么？"
白露露的手抖了一下。
"嫂子，我沒說什么呀。"
"沒說什么？那王嬸怎么跟人傳，說我**你？"
馮桂珍一拍沙發(fā)扶手。
"你少在這疑神疑鬼的，露露受了多大委屈都沒說你一句，你倒先來審問她了。"
白露露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