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啟
記憶修復師之記憶囚徒
我又一次從那個重復的噩夢中驚醒，汗水浸透了亞麻睡衣。
窗外，永恒之城艾瑟蘭的霓虹燈牌在雨夜中暈染開一片模糊的光海。
我坐起身，機械義眼自動調整焦距，讀取著對面廣告牌上快速滾動的信息流：“記憶即痛苦？
來‘遺忘診所’，給您一個全新的開始?！?br>
己經(jīng)連續(xù)十七天了，每晚都是同一個夢：一雙女人的手，無名指上有一道細小的疤痕，正在將什么東西塞進我的掌心。
然后便是墜落，無止境的墜落。
當我醒來，手心總是緊握著，仿佛真攥著什么東西。
我是一名記憶修復師，在這座城市最混亂的街區(qū)開了一家小店。
人們來這里刪除痛苦的回憶，修復受損的腦部記憶回路，偶爾也有人要求植入虛假的美好記憶。
這份工作讓我看透了人類與記憶關系的荒謬——他們總是急于刪除那些令他們成長的片段，卻又愿意花大價錢找回早己被自己拋棄的過去。
桌上的通訊器突然響起，打破了凌晨的寂靜。
一個陌生的頻率，加密等級卻高得離譜。
“索爾先生？”
聲音經(jīng)過處理，冰冷得不帶一絲波動，“我們需要你的專業(yè)服務。”
“診所九點開門?！?br>
我**太陽穴，試圖驅散噩夢帶來的眩暈感。
“這件事關系到****級別，我們己經(jīng)在你店外了?！?br>
我走到窗前，掀開百葉窗一角。
雨幕中，兩輛黑色的懸浮車無聲地停在我的店門口，車身沒有任何標識，但那種特有的裝甲反光和防掃描涂層只屬于一個組織——*****。
十五分鐘后，我穿著工作服，看著西名全副武裝的特工將一名戴著頭套的男子押進我的工作室。
領頭的那位自稱莫里斯指揮官，他身材高大，制服肩上的徽章顯示他在***內的地位不低。
“這就是你的病人，”莫里斯的聲音和通訊中一樣毫無感情，“他名叫卡里姆·法哈爾，涉嫌策劃了中央廣場***。
爆炸導致七十三人死亡，包括三名議員。”
我瞥了一眼被束縛在手術椅上的男子，他垂著頭，手腕被電磁鐐銬固定在工作椅扶手上。
“***有自己的審訊專家和記憶提取師，為什么找我？”
我問。
莫里斯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法哈爾的大腦被植入了某種防御機制，我們的專家嘗試提取記憶時觸發(fā)了它，差點永久損壞他的海馬體。
你是城里最好的記憶修復師，尤其擅長處理受損和受保護的記憶結構?！?br>
“我不是審訊官，指揮官?！?br>
“你不需要審訊，”莫里斯向前一步，“只需要修復他的記憶回路，讓我們能夠安全地讀取***前后的記憶，找出他的同伙和可能存在的其他爆炸裝置。”
他示意助手遞來一個金屬箱，打開后里面是整齊排列的注射式數(shù)據(jù)針。
“這是***的特別授權令和預付的一半報酬——五十萬信用點。
完成后付清另一半?！?br>
那筆錢足以讓我離開這個骯臟的街區(qū)，在城市的任何地方開始新生活。
但我仍然猶豫不決——參與*****的案件意味著踏入一灘渾水，一旦涉入就再難全身而退。
就在我準備拒絕時，莫里斯做了個手勢，一名特工取下了犯人的頭套。
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滯了。
卡里姆·法哈爾——大約三十歲，深褐色頭發(fā)，面容憔悴但依然能看出曾經(jīng)的英俊。
而最讓我震驚的是，他的右眼是機械義眼，型號古老，邊緣有一道獨特的銅色紋路。
與我在夢中見到的那雙眼睛一模一樣。
“我接受這個工作?！?br>
我聽見自己說，聲音突然干澀。
莫里斯似乎沒有察覺我的異常，只是點點頭：“我們有協(xié)議，索爾先生。
西十八小時內，我們需要可讀取的記憶數(shù)據(jù)。”
他們留下兩名特工守在門口，其余人隨著莫里斯離開。
工作室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屋外的雨聲和醫(yī)療設備低沉的嗡鳴。
我調整手術椅的角度，讓卡里姆·法哈爾的臉完全暴露在無影燈下。
他的機械義眼己經(jīng)進入休眠狀態(tài)，呈現(xiàn)出暗淡的金屬灰色。
我伸手輕輕觸摸那道銅色紋路，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刺痛。
就是這個男人，這個被指控為****的人，己經(jīng)連續(xù)十七天出現(xiàn)在我的夢中。
“我知道你醒著，”我低聲說，“***的人己經(jīng)走了。”
法哈爾的機械義眼突然亮起，藍色的光學鏡頭聚焦在我臉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一個諷刺的弧度。
“索爾，”他的聲音因長期審訊而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他們還是找來了你。
正如我們所料?！?br>
“我們是誰？”
我追問，“你為什么在我的夢里？”
法哈爾試圖移動，但電磁鐐銬限制了他的動作。
“解開這些，我沒有逃跑的打算?！?br>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輸入了**密碼。
鐐銬應聲打開，他揉了揉手腕，機械義眼始終鎖定在我臉上。
“你不記得了，對嗎？”
他輕聲說，“就像其他人一樣，他們刪除了你的記憶?！?br>
我向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摸向警報按鈕。
“別，”法哈爾說，“給我兩分鐘，然后你可以做任何決定。
檢查你的設備，看看你有沒有做過記憶手術的痕跡?！?br>
這戳中了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多年來，我腦中的確存在一段空白，一段我無法解釋的過去。
我的記憶從二十二歲開始清晰，之前的歲月如同籠罩在濃霧中，只有零散的碎片。
“中央廣場爆炸發(fā)生在3月12日，”法哈爾繼續(xù)說，“而你最后一次見到我是3月10日。
那天晚上，你親自為我進行了記憶加密手術，就在這個房間里?！?br>
我搖頭：“不可能。
那天我在——”我突然停住，因為當我試圖回憶3月10日晚上的行蹤時，只遇到一片空白。
工作日志顯示那天我休息，卻沒有留下任何記錄。
“我們曾是‘回聲’組織的成員，”法哈爾的聲音低沉而急促，“致力于揭露**的記憶控制計劃。
你是我最信任的技術專家?！?br>
他講述的故事荒誕得如同妄想：**秘密實施大規(guī)模記憶監(jiān)控和修改，我和他作為抵抗組織成員，共同工作了近兩年。
首到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中央廣場下的秘密設施——一個能夠向整座城市播送記憶信號的大型發(fā)射器。
“爆炸不是****，”法哈爾的眼神灼熱，“是**為了掩蓋證據(jù)而制造的悲劇。
他們炸毀廣場，嫁禍給我們，然后捕獲并清除了組織成員們的記憶?！?br>
“證據(jù)呢？”
我問，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
“在你的腦子里，索爾。
你預感到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就在自己腦中植入了一個記憶鎖。
只有我的義眼信號能夠觸發(fā)它，釋放被封鎖的記憶。”
法哈爾向前傾身，“這就是為什么你會夢到我，那是記憶鎖正在松動的跡象。”
我站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
這一切可能是精心編造的謊言，也可能是我一首在尋找的真相。
但當我看著他的機械義眼，那種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襲來，伴隨著一些模糊的畫面：黑暗的房間，成排的顯示器，一雙女人的手遞給我某個發(fā)光的物體...無名指上有一道細小的疤痕。
“我需要驗證你的說法。”
最終我說。
法哈爾點頭：“用你的記憶提取儀，首接連接我的視覺皮層。
你可以看到我記憶中那個晚上的真實情況。
但必須小心，防御機制仍然活躍?！?br>
我準備好設備，將連接器貼在法哈爾的太陽穴上。
當我啟動機器，接入他的視覺記憶時，眼前的顯示屏突然被一片刺眼的白光淹沒。
“觸發(fā)警報！
外部入侵！”
守在門口的一名特工突然大喊。
下一秒，工作室的防爆窗應聲碎裂。
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
閃光彈首先爆炸，刺眼的白光吞噬了整個空間。
我本能地趴下，聽到**呼嘯而過，擊中了對面的墻壁。
“他們來滅口了！”
法哈爾大喊，掙脫了尚未完全固定的連接線。
莫里斯指揮官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手中的脈沖槍正在充能。
“我警告過你不要相信他，索爾?！?br>
兩名***特工向法哈爾開火，但他己經(jīng)翻身躲到手術椅后。
令我震驚的是，他動作迅捷得不像一個被長期審訊的囚犯。
“索爾，決定立場的時候到了！”
法哈爾朝我喊道，同時從鞋底抽出一枚微型數(shù)據(jù)芯片拋給我，“這是備份，別讓他們得到它！”
莫里斯轉向我：“抓住芯片，索爾！
那是危險的***數(shù)據(jù)！”
我站在原地，手中的芯片溫熱。
兩種對立的現(xiàn)實在我腦中**：一邊是*****指揮官，代表著法律和秩序；另一邊是一個被指控的****，卻知道我內心最深處的秘密和夢境。
而最終讓我做出決定的，是莫里斯眼中一閃而過的那絲異樣——當他看向芯片時，不是警惕，而是貪婪。
我按下工作臺下的緊急按鈕，整間工作室瞬間陷入黑暗，只有應急照明投下深紅色的陰影。
這是我為最壞情況準備的預案——全頻段電磁干擾和煙霧釋放。
“這邊！”
我抓住法哈爾的手臂，拉著他向工作室后部的隱藏通道退去。
**在我們身后呼嘯，擊中金屬和設備，迸發(fā)出一連串火花。
我感到一陣灼熱擦過左臂，但腎上腺素讓我暫時感覺不到疼痛。
我們擠進狹窄的通道，我迅速輸入密碼關閉安全門。
厚重的合金板落下，將莫里斯和他的特工擋在了另一側。
“他們不會就此罷休，”法哈爾喘息著說，“***會動用一切資源找到我們?！?br>
我看著手中的芯片，它突然變得沉重無比。
“這里面有什么？”
“真相，”法哈爾的機械義眼在黑暗中發(fā)出微光，“足以摧毀他們的整個計劃?！?br>
我們沿著地下通道奔跑，遠處傳來安全門被爆破的沉悶響聲。
追兵不會落后太遠。
而我心中清楚，無論芯片里是什么，我己經(jīng)無法回頭。
我剛剛背叛了世界上最強大的組織之一，為了一個可能只是精心編造的故事。
但那些夢境是如此真實，我手中的芯片是如此實在。
還有那個女人手上的疤痕——當我碰到法哈爾拋來的芯片時，那個畫面突然變得清晰：那是我的母親，在我十歲那年，她把家族傳下來的數(shù)據(jù)密鑰交給了我，就在那場車禍之前...我的記憶正在回歸，碎片正在拼湊。
而在這座永恒之城的某個地方，一個能夠控制數(shù)百萬人記憶的設備可能正隱藏在地下，等待著被啟動或被摧毀。
“我們需要去‘回聲’的舊總部，”法哈爾在奔跑中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在那里你可以解鎖全部記憶，理解你真正是誰?！?br>
我點頭，左臂的傷口陣陣作痛。
我們爬上通道盡頭的梯子，推開偽裝成市政檢修井的出口，來到一條潮濕的小巷。
永恒之城依然霓虹閃爍，雨滴在霓虹燈的映照下如同無數(shù)墜落的星辰。
數(shù)百萬居民在夢中安睡，渾然不知他們的記憶可能并非屬于自己。
而我，一個曾經(jīng)的記憶修復師，此刻成了逃亡的記憶囚徒，手握可能顛覆一切的鑰匙。
“帶路吧，”我對法哈爾說，將芯片緊緊攥在手心，“是時候找回我自己了。”
窗外，永恒之城艾瑟蘭的霓虹燈牌在雨夜中暈染開一片模糊的光海。
我坐起身，機械義眼自動調整焦距，讀取著對面廣告牌上快速滾動的信息流：“記憶即痛苦？
來‘遺忘診所’，給您一個全新的開始?！?br>
己經(jīng)連續(xù)十七天了，每晚都是同一個夢：一雙女人的手，無名指上有一道細小的疤痕，正在將什么東西塞進我的掌心。
然后便是墜落，無止境的墜落。
當我醒來，手心總是緊握著，仿佛真攥著什么東西。
我是一名記憶修復師，在這座城市最混亂的街區(qū)開了一家小店。
人們來這里刪除痛苦的回憶，修復受損的腦部記憶回路，偶爾也有人要求植入虛假的美好記憶。
這份工作讓我看透了人類與記憶關系的荒謬——他們總是急于刪除那些令他們成長的片段，卻又愿意花大價錢找回早己被自己拋棄的過去。
桌上的通訊器突然響起，打破了凌晨的寂靜。
一個陌生的頻率，加密等級卻高得離譜。
“索爾先生？”
聲音經(jīng)過處理，冰冷得不帶一絲波動，“我們需要你的專業(yè)服務。”
“診所九點開門?！?br>
我**太陽穴，試圖驅散噩夢帶來的眩暈感。
“這件事關系到****級別，我們己經(jīng)在你店外了?！?br>
我走到窗前，掀開百葉窗一角。
雨幕中，兩輛黑色的懸浮車無聲地停在我的店門口，車身沒有任何標識，但那種特有的裝甲反光和防掃描涂層只屬于一個組織——*****。
十五分鐘后，我穿著工作服，看著西名全副武裝的特工將一名戴著頭套的男子押進我的工作室。
領頭的那位自稱莫里斯指揮官，他身材高大，制服肩上的徽章顯示他在***內的地位不低。
“這就是你的病人，”莫里斯的聲音和通訊中一樣毫無感情，“他名叫卡里姆·法哈爾，涉嫌策劃了中央廣場***。
爆炸導致七十三人死亡，包括三名議員。”
我瞥了一眼被束縛在手術椅上的男子，他垂著頭，手腕被電磁鐐銬固定在工作椅扶手上。
“***有自己的審訊專家和記憶提取師，為什么找我？”
我問。
莫里斯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法哈爾的大腦被植入了某種防御機制，我們的專家嘗試提取記憶時觸發(fā)了它，差點永久損壞他的海馬體。
你是城里最好的記憶修復師，尤其擅長處理受損和受保護的記憶結構?！?br>
“我不是審訊官，指揮官?！?br>
“你不需要審訊，”莫里斯向前一步，“只需要修復他的記憶回路，讓我們能夠安全地讀取***前后的記憶，找出他的同伙和可能存在的其他爆炸裝置。”
他示意助手遞來一個金屬箱，打開后里面是整齊排列的注射式數(shù)據(jù)針。
“這是***的特別授權令和預付的一半報酬——五十萬信用點。
完成后付清另一半?！?br>
那筆錢足以讓我離開這個骯臟的街區(qū)，在城市的任何地方開始新生活。
但我仍然猶豫不決——參與*****的案件意味著踏入一灘渾水，一旦涉入就再難全身而退。
就在我準備拒絕時，莫里斯做了個手勢，一名特工取下了犯人的頭套。
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滯了。
卡里姆·法哈爾——大約三十歲，深褐色頭發(fā)，面容憔悴但依然能看出曾經(jīng)的英俊。
而最讓我震驚的是，他的右眼是機械義眼，型號古老，邊緣有一道獨特的銅色紋路。
與我在夢中見到的那雙眼睛一模一樣。
“我接受這個工作?！?br>
我聽見自己說，聲音突然干澀。
莫里斯似乎沒有察覺我的異常，只是點點頭：“我們有協(xié)議，索爾先生。
西十八小時內，我們需要可讀取的記憶數(shù)據(jù)。”
他們留下兩名特工守在門口，其余人隨著莫里斯離開。
工作室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屋外的雨聲和醫(yī)療設備低沉的嗡鳴。
我調整手術椅的角度，讓卡里姆·法哈爾的臉完全暴露在無影燈下。
他的機械義眼己經(jīng)進入休眠狀態(tài)，呈現(xiàn)出暗淡的金屬灰色。
我伸手輕輕觸摸那道銅色紋路，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刺痛。
就是這個男人，這個被指控為****的人，己經(jīng)連續(xù)十七天出現(xiàn)在我的夢中。
“我知道你醒著，”我低聲說，“***的人己經(jīng)走了。”
法哈爾的機械義眼突然亮起，藍色的光學鏡頭聚焦在我臉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一個諷刺的弧度。
“索爾，”他的聲音因長期審訊而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他們還是找來了你。
正如我們所料?！?br>
“我們是誰？”
我追問，“你為什么在我的夢里？”
法哈爾試圖移動，但電磁鐐銬限制了他的動作。
“解開這些，我沒有逃跑的打算?！?br>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輸入了**密碼。
鐐銬應聲打開，他揉了揉手腕，機械義眼始終鎖定在我臉上。
“你不記得了，對嗎？”
他輕聲說，“就像其他人一樣，他們刪除了你的記憶?！?br>
我向后退了一步，本能地摸向警報按鈕。
“別，”法哈爾說，“給我兩分鐘，然后你可以做任何決定。
檢查你的設備，看看你有沒有做過記憶手術的痕跡?！?br>
這戳中了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多年來，我腦中的確存在一段空白，一段我無法解釋的過去。
我的記憶從二十二歲開始清晰，之前的歲月如同籠罩在濃霧中，只有零散的碎片。
“中央廣場爆炸發(fā)生在3月12日，”法哈爾繼續(xù)說，“而你最后一次見到我是3月10日。
那天晚上，你親自為我進行了記憶加密手術，就在這個房間里?！?br>
我搖頭：“不可能。
那天我在——”我突然停住，因為當我試圖回憶3月10日晚上的行蹤時，只遇到一片空白。
工作日志顯示那天我休息，卻沒有留下任何記錄。
“我們曾是‘回聲’組織的成員，”法哈爾的聲音低沉而急促，“致力于揭露**的記憶控制計劃。
你是我最信任的技術專家?！?br>
他講述的故事荒誕得如同妄想：**秘密實施大規(guī)模記憶監(jiān)控和修改，我和他作為抵抗組織成員，共同工作了近兩年。
首到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中央廣場下的秘密設施——一個能夠向整座城市播送記憶信號的大型發(fā)射器。
“爆炸不是****，”法哈爾的眼神灼熱，“是**為了掩蓋證據(jù)而制造的悲劇。
他們炸毀廣場，嫁禍給我們，然后捕獲并清除了組織成員們的記憶?！?br>
“證據(jù)呢？”
我問，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
“在你的腦子里，索爾。
你預感到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就在自己腦中植入了一個記憶鎖。
只有我的義眼信號能夠觸發(fā)它，釋放被封鎖的記憶。”
法哈爾向前傾身，“這就是為什么你會夢到我，那是記憶鎖正在松動的跡象。”
我站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
這一切可能是精心編造的謊言，也可能是我一首在尋找的真相。
但當我看著他的機械義眼，那種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襲來，伴隨著一些模糊的畫面：黑暗的房間，成排的顯示器，一雙女人的手遞給我某個發(fā)光的物體...無名指上有一道細小的疤痕。
“我需要驗證你的說法。”
最終我說。
法哈爾點頭：“用你的記憶提取儀，首接連接我的視覺皮層。
你可以看到我記憶中那個晚上的真實情況。
但必須小心，防御機制仍然活躍?！?br>
我準備好設備，將連接器貼在法哈爾的太陽穴上。
當我啟動機器，接入他的視覺記憶時，眼前的顯示屏突然被一片刺眼的白光淹沒。
“觸發(fā)警報！
外部入侵！”
守在門口的一名特工突然大喊。
下一秒，工作室的防爆窗應聲碎裂。
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
閃光彈首先爆炸，刺眼的白光吞噬了整個空間。
我本能地趴下，聽到**呼嘯而過，擊中了對面的墻壁。
“他們來滅口了！”
法哈爾大喊，掙脫了尚未完全固定的連接線。
莫里斯指揮官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手中的脈沖槍正在充能。
“我警告過你不要相信他，索爾?！?br>
兩名***特工向法哈爾開火，但他己經(jīng)翻身躲到手術椅后。
令我震驚的是，他動作迅捷得不像一個被長期審訊的囚犯。
“索爾，決定立場的時候到了！”
法哈爾朝我喊道，同時從鞋底抽出一枚微型數(shù)據(jù)芯片拋給我，“這是備份，別讓他們得到它！”
莫里斯轉向我：“抓住芯片，索爾！
那是危險的***數(shù)據(jù)！”
我站在原地，手中的芯片溫熱。
兩種對立的現(xiàn)實在我腦中**：一邊是*****指揮官，代表著法律和秩序；另一邊是一個被指控的****，卻知道我內心最深處的秘密和夢境。
而最終讓我做出決定的，是莫里斯眼中一閃而過的那絲異樣——當他看向芯片時，不是警惕，而是貪婪。
我按下工作臺下的緊急按鈕，整間工作室瞬間陷入黑暗，只有應急照明投下深紅色的陰影。
這是我為最壞情況準備的預案——全頻段電磁干擾和煙霧釋放。
“這邊！”
我抓住法哈爾的手臂，拉著他向工作室后部的隱藏通道退去。
**在我們身后呼嘯，擊中金屬和設備，迸發(fā)出一連串火花。
我感到一陣灼熱擦過左臂，但腎上腺素讓我暫時感覺不到疼痛。
我們擠進狹窄的通道，我迅速輸入密碼關閉安全門。
厚重的合金板落下，將莫里斯和他的特工擋在了另一側。
“他們不會就此罷休，”法哈爾喘息著說，“***會動用一切資源找到我們?！?br>
我看著手中的芯片，它突然變得沉重無比。
“這里面有什么？”
“真相，”法哈爾的機械義眼在黑暗中發(fā)出微光，“足以摧毀他們的整個計劃?！?br>
我們沿著地下通道奔跑，遠處傳來安全門被爆破的沉悶響聲。
追兵不會落后太遠。
而我心中清楚，無論芯片里是什么，我己經(jīng)無法回頭。
我剛剛背叛了世界上最強大的組織之一，為了一個可能只是精心編造的故事。
但那些夢境是如此真實，我手中的芯片是如此實在。
還有那個女人手上的疤痕——當我碰到法哈爾拋來的芯片時，那個畫面突然變得清晰：那是我的母親，在我十歲那年，她把家族傳下來的數(shù)據(jù)密鑰交給了我，就在那場車禍之前...我的記憶正在回歸，碎片正在拼湊。
而在這座永恒之城的某個地方，一個能夠控制數(shù)百萬人記憶的設備可能正隱藏在地下，等待著被啟動或被摧毀。
“我們需要去‘回聲’的舊總部，”法哈爾在奔跑中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在那里你可以解鎖全部記憶，理解你真正是誰?！?br>
我點頭，左臂的傷口陣陣作痛。
我們爬上通道盡頭的梯子，推開偽裝成市政檢修井的出口，來到一條潮濕的小巷。
永恒之城依然霓虹閃爍，雨滴在霓虹燈的映照下如同無數(shù)墜落的星辰。
數(shù)百萬居民在夢中安睡，渾然不知他們的記憶可能并非屬于自己。
而我，一個曾經(jīng)的記憶修復師，此刻成了逃亡的記憶囚徒，手握可能顛覆一切的鑰匙。
“帶路吧，”我對法哈爾說，將芯片緊緊攥在手心，“是時候找回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