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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年里，林錦年雖然頂著我林蘅的臉，卻從來沒有遮掩過自己的不同。
她背詩、經(jīng)商、結(jié)交權(quán)貴，干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一個深閨女子該干的。
父母問起來，她笑吟吟地說“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人教我”。
父母不傻。
他們只是裝傻。
因為林錦年帶給侯府的，是實打?qū)嵉臉s華富貴。
“錦年呢？”母親終于開口了，聲音又尖又細，“你把錦年弄哪去了？”
我看著她。
她沒問我這五年過得怎么樣。
沒問我怎么回來的。
沒問我疼不疼，苦不苦。
她問的是林錦年。
2、
“她走了。”我說，“我回來了，她就走了?！?br>“走了？走去哪了？”
“我不知道?！?br>母親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轉(zhuǎn)過身，對著外面喊：
“去，把老爺叫來！快！”
不一會兒，父親林遠舟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后跟著弟弟**。
父親看見我的第一眼，眉頭就皺成了川字。
他站在三步之外，上下打量了我很久。
“你真是蘅兒？”
他問。
“是?！?br>“錦年呢？”
“走了?！?br>父親的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后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有種說不出的疲憊和失望：
“你回來做什么？”
我愣住了。
“錦年在的時候，侯府什么光景，你不知道？”
父親別過臉，不看我的眼睛。
“鋪子開了八間，結(jié)交了三位尚書、兩位閣老，連太傅都夸她是女中諸葛?！?br>“你一回來，她走了。這些事，你做得來嗎？”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弟弟**站在父親身后，滿臉敵意地盯著我。
他今年十四歲，半大的少年，眼眶紅紅的，像只護食的幼獸。
“你把我姐弄哪去了？”他沖我嚷，“你不是我姐，我姐是林錦年！”
“昭兒！”
母親喝止他，但語氣軟綿綿的。
她走到床前，猶豫了一下，終于問出了第一句關(guān)于我的話：
“蘅兒，你這五年……到底去了哪兒？”
“被關(guān)在北境一個屠戶家里?！蔽艺f，“做奴仆。挨打。吃不飽?！?br>母親的臉上閃過一絲什么，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最后說了一句讓我心涼透底的話。
“錦年這些年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