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若是紅衣長發(fā)女子，問你要不要陪她睡，一律不許開門，不許應(yīng)答。她會貼在門縫往里看，床上的你，她能看見。
五、無頭男子在十二點后巡視走廊。他是以前的租客之一。若在走廊或客廳看見他，不許說話，不許看他的脖子。他會端一份飯菜給你——接了就永遠留在這里。
六、每日卯時前，必須給床頭銅香爐上一炷香。那不是供神，是供她。香不能斷。斷了，她會親自來取你一根頭發(fā)。
附錄：若以上規(guī)則全部遵守，你能活到天亮。若違反任意一條——天亮后房門不會再打開。
林風(fēng)后背全濕了。他從來不信這些玩意。但現(xiàn)在浮在他眼前的字，比任何噩夢都清晰，像是用一種他沒辦法關(guān)掉的投影設(shè)備直接打在了視網(wǎng)膜上。
十二點整。廚房忽然飄來一股香味。濃郁的、熱騰騰的飯菜香氣，***的味道，混著米飯的蒸汽，像是有人在廚房里擺了一整桌年夜飯。那香味穿過客廳，沿著門縫鉆進來，越來越濃，越來越近。他死死屏住呼吸。規(guī)則說了——聞到立刻閉氣，否則會被她聽見心跳。憋了不知道多久，香味消失了。廚房里恢復(fù)了死寂。他慢慢把那口氣吐出來，卻發(fā)現(xiàn)嘴巴里全是冷的。
然后是腳步聲。從客廳那頭慢慢往主臥這邊走，很輕，不像是腳踩在地板上，更像裙擺拖過木板的沙沙聲。腳步聲停在門外。沉默了許久，門縫里透進來的光線忽然暗了一點——有人貼著門縫在往里看。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低啞輕柔，像從喉管深處硬擠出來的。
“小伙子，開門呀。我一個人睡不著，陪你吹吹風(fēng)吧。”
林風(fēng)縮在被子里，咬緊牙關(guān)，不發(fā)出任何聲音。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門縫——門縫很細，走廊的光從縫隙里透進來，光在晃動，有什么東西正貼著那條縫往里面看。他看見了她的眼睛。那只眼睛是紅色的，瞳孔是一條豎線，一眨不眨，從門縫里盯著他。
他不敢動。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只眼睛退開了。腳步聲慢慢遠去，往客廳方向走了。
然后他聽見了梳頭聲。唰——唰——唰——從衛(wèi)生間方向傳來，很輕，但在這死寂的夜里清晰得可怕，一下一下，極其緩慢，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