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筷子魚。
"爸爸知道你辛苦了，今天好好吃一頓，別想**的事。"
歲歲沒動筷子。
我也沒動。
何正陽的笑容勉強掛在臉上，手里的筷子懸著，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候，包間的門開了。
周婉如帶著陳雨萱走進來。
她穿了件碎花裙子，妝化得精致，一點不像"發(fā)高燒"的人。
"呀，嫂子也在啊。"
她自然而然地在何正陽旁邊坐下，拉開椅子的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己家。
陳雨萱更不客氣，直接坐到何正陽另一邊，拿起菜單翻了兩頁。
"爸爸，我還想加一份芝士蝦球。"
爸爸。
這個稱呼在包間里轉了一圈。
何正陽看了我一眼，想解釋什么。
"婉如說她退燒了想出來透透氣，雨萱下午考完也累了……"
"就多兩雙筷子的事。"周婉如笑著接話，一邊給何正陽遞紙巾。
我把茶杯放下來。
"你退燒了？"
"嗯，吃了藥就好多了。"周婉如摸了摸自己額頭，"還是有點暈，不過不想讓寂，正陽一個人操心。"
她差點叫錯名字。
"雨萱，來，把書包放旁邊。"
周婉如幫陳雨萱摘書包的時候，書包側面的拉鏈口露出一樣東西。
一塊青白色的玉墜，系著紅繩，小巧圓潤。
我的手停在半空。
三年前，歲歲中考。
我專門坐了四個小時的車去云隱寺，捐了功德，排了大半天的隊，給歲歲請了這塊開光玉墜。
師父說這是緣法，請回去貼身戴著，能安神定志。
歲歲戴了整整一個月，中考前一周，突然不見了。
找遍了整個家都沒找到。
歲歲為這事難過了很久，說是自己不小心弄丟的。
何正陽那時候安慰她，"一塊石頭而已，**靠腦子不靠這個。"
可現(xiàn)在，這塊"一塊石頭"掛在陳雨萱的書包上。
歲歲也看見了。
她放下筷子，目光釘在那塊玉墜上，一動不動。
何正陽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臉色白了一瞬。
"那個……雨萱**緊張，我就……借給她戴兩天。"
"借？"我的聲音壓得很低，"三年前歲歲丟的東西，你借出去了三年？"
"嫂子。"周婉如趕緊接過話，"雨萱不懂事，要是歲歲喜歡，還給她就是了。"
她說著就要去拽紅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