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藏都藏不住，“但你不能丟下我，更不能丟下小禾。她才四歲，她才四歲啊晚寧，她不能沒有媽媽?！?br>小禾。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擰開了蘇晚寧心里那扇已經(jīng)封死的門。她的眼淚無聲地涌了出來，順著眼角滑進凌亂的頭發(fā)里，她哭得很安靜，安靜得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最后的綻放。
門外的叫罵聲越來越響，開始有人用腳踹門了。
華陽把蘇晚寧抱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等我回來?！?br>然后他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順手從門后抄起了一根鐵管——那是上輩子裝在門上防賊用的，后來被王麻子的人搶走了，砸在了他自己的頭上。這輩子，鐵管還掛在那里，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他覺得無比踏實。
他拉開門。
門外的走廊里站著七八個人，打頭的正是王麻子。此人四十出頭，滿臉橫肉，臉上坑坑洼洼像是月球表面，左眉角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他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得夸張的金鏈子，右手夾著一根煙，左手插在褲兜里，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渾身上下寫滿了“我不是好人”四個大字。
看到華陽開門，王麻子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這個平時見了他們就縮脖子的人今天居然主動把門打開了。他的目光落在華陽手里的鐵管上，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笑。
“喲，華總，這是要跟哥們兒練練？”王麻子吐了一口煙圈，慢悠悠地說，語氣像是在逗一只炸了毛的貓。
華陽沒有跟他廢話，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王麻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王麻子，你借我那三十萬，月息三分，從去年三月到現(xiàn)在，連本帶利一共是四十七萬六千。我明天先還你二十萬，剩下的月底之前結(jié)清?！?br>走廊里安靜了一瞬，然后王麻子身后的馬仔們發(fā)出一陣哄笑。王麻子本人也笑了，笑得臉上的橫肉直抖：“華陽，你是不是還沒睡醒？老子什么時候說過月息三分？明明是月息一成，你自己簽的借條，****寫著呢。三十萬本金，一年零四個月，連本帶利一共一百五十六萬。你明天先還二十萬？行啊，二十萬算利息都不夠。”
華陽的表情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