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
第五天的時候，我?guī)ネ饷娉酝盹垼杩谡f是想慶祝什么紀念日。實際上，是因為在家里不方便下藥。我提前和餐廳的廚師打好了招呼，在他們提供的紅酒里再加了一些“料”。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
從餐廳出來的時候，他有些醉了，靠在我身上，腳步虛浮。我扶著他上車，他倒在后座，閉著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在說什么。
我側耳聽，才聽清楚那是三個字——“對不起?！?br>我怔住了。
他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是知道自己快死了，在懺悔嗎？
但我隱約覺得，不是這樣的。
他的“對不起”里面，沒有愧疚，沒有求饒，反而帶著一種像是......解脫的東西。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拿出藏在書架夾層的那瓶毒藥，看了看剩下的劑量。
按照我的估計，再過五天，他就會死。
到時候，我就可以徹底擺脫這個詛咒了。
我本應該高興的。
可我心里像壓了塊石頭，喘不過氣來。
第七天的時候，我做了個噩夢。
夢里，我站在一片混沌中，看到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她穿著天界戰(zhàn)袍，渾身散著金光，手上一把長弓，眼底卻帶著和顧景琛一樣的悲傷。
“你會后悔的?！彼龑ξ艺f，聲音冰冷，“你根本不知道你殺的人是誰?！?br>“他是**?！蔽曳瘩g，“他殺了我99次。”
“他為什么殺你？”她反問，“你真的想過這個問題嗎？”
我愣住了。
我確實沒想過。
這些年來，我只知道他在殺我，卻從沒想過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夢里的那個“我”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我從夢中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的枕頭都濕了。
天亮的時候，我走到顧景琛的床邊，想看看他的情況。
他的臉比昨晚更白了，嘴唇干裂，呼吸很淺。
我站在床邊，看著他熟睡的樣子，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夢里的那個問題。
為什么？
他要殺我，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我走到廚房，想給他泡一杯參茶。經(jīng)過雜物柜的時候，我忽然留意到一個箱子。
那是他結婚那天帶進門的，說是他的“私人收藏”，不讓我碰。
我以前從沒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