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她的聲音帶著驚訝，從來都沒有上午接到我的電話。
"你在哪兒？"
"公司……怎么了？"
"我在民政局門口。"
手機貼在耳朵上，我聽見那一頭的打字聲停了。
"缺個領(lǐng)證的人。"
我頓了一下。
"你來嗎？"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三秒。
然后是椅子翻倒的聲響，是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的咔噠聲，是門被猛地撞開又彈回來的悶響。
她的聲音發(fā)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你別走。"
"我現(xiàn)在就到。"
2 年奔赴
二十四分鐘。
我靠在民政局門口的石柱上，數(shù)了二十四分鐘。
她公司在城東，這里在城西，正常開車至少四十分鐘。
一輛灰色的保時捷Cayenne從路口沖過來，壓著花壇的邊沿別進了停車位，輪胎蹭過水泥臺發(fā)出一聲刺響。
車門彈開。
蘇棠跳下來。
白色T恤，黑色西褲，頭發(fā)用一根筆扎成馬尾，散了一大半。
左腳一只黑色細跟高跟鞋，右腳一只灰色運動鞋。
她站在三米外，胸口急劇起伏，鎖骨上全是薄汗。
眼眶紅了一圈，睫毛上掛著沒干的痕跡。
她盯著我看了五秒，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然后深吸一口氣。
"你……你是認真的？"
我晃了晃手里的戶口本。
她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會帶戶口本？"
"你帶了？"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透明文件袋，***、戶口本、一寸照片，整整齊齊碼著，塑封的邊角都磨毛了。
"大學(xué)畢業(yè)以后就一直放在包里。"
她的聲音小了下去，像做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
"就是……以防萬一。"
她隨身裝著戶口本。裝了八年。就為了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電話。
我沒說話，轉(zhuǎn)身走進了民政局的門。
她跟上來，高跟鞋和運動鞋踩在地板上一深一淺，節(jié)奏全亂了。
取號，排隊，填表。
工作人員遞過來兩張表格。
"雙方各填一份。"
蘇棠接過筆，彎腰趴在柜臺上開始寫。
筆尖在紙面上劃了三道，字全是歪的。
因為她的手在抖。
不是微微的顫，是那種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整條胳膊的劇烈震顫，筆桿敲在桌面上噼啪響。
我盯著她攥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