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上，配偶是第一繼承人。"
電話那頭"啪"地掛了。
我攥著手機，站在臺階上緩了好一會兒。
太陽曬得地面發(fā)燙，我的腳底傳來一陣一陣的灼熱。
手機屏幕亮了。
是醫(yī)院的短信。
"沈若晚女士，您女兒陳朵朵的術前檢查已完成，請于三個工作日內繳納手術預付款，逾期將重新排期。"
三天。
我只有三天。
我把手機揣進兜里，推門走回銀行大廳。
許曼婷正在窗口里面補口紅。
看見我回來，她手頓了一下，然后慢慢把口紅蓋上。
"您又來了。"
"材料的事我可以去更正。但罰款的事，剛才你說的五萬，到底是什么規(guī)定？"
許曼婷拉開抽屜，從里面抽出一張打印好的通知單。
"銀行風控條例第三十八條，偽造或使用虛假證明文件試圖提取他人賬戶資金的，處以五萬元違規(guī)處罰。"
她把通知單推過來。
"您簽字確認，交完罰款，賬戶才能繼續(xù)正常使用。"
"如果我不交呢？"
"那就按流程凍結賬戶。凍結之后，不管誰來都取不了。"
通知單****擺在我面前。
五萬塊錢。
朵朵手術費的一大半。
我嘴唇發(fā)干，舌頭刮過上顎，一絲水分都沒有。
"這個罰款有收據(jù)嗎？"
"交完了自然有。"
"交完罰款，是不是就能直接取錢了？"
許曼婷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
"您按規(guī)定來，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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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
五萬塊錢。
朵朵出生以后我就沒再上班，全職帶孩子。陳亦舟一個月工資一萬出頭，除去房貸、奶粉、水電生活費，每個月能存下來的不到兩千。
五萬，我和陳亦舟要攢兩年多。
可他已經(jīng)不在了。
一分錢的進項都沒有了。
許曼婷的手擱在鍵盤上，等著我做決定。
后面排隊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在嘆氣，有人在罵罵咧咧。
"這個女的怎么還霸著窗口??？"
"聽說是要冒領別人的錢,被銀行抓了。"
"嘖嘖，什么人都有。"
我回頭看了一眼。
一個抱小孩的女人撇著嘴，上下打量我。
"我沒有冒領。我取的是我丈夫的錢。"
她哼了一聲，把孩子換了個胳膊抱。
"那你趕緊辦完啊，大家都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