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孩子是不是又惹事了？你讓他接電話！”
周沉上前，直接把電話掛了。
“人是真的，聲音也是真的?！彼f。
“那樓上的電話是誰接的？”陳胖子嗓子都發(fā)劈了。
沒人答得上來。
劉姨終于慌了，抱緊菜刀，聲音都低了。
“我早說這樓邪……二十年前這兒燒死過人，有個小孩就穿紅——”
“少編?！敝艹链驍嗨?。
“我編什么了？這樓誰不知道！”
劉姨瞪他，“你才住幾年？你懂個屁！”
周沉沒接她，轉(zhuǎn)頭看向陳胖子。
“你跟阿斌最近有過聊天？”
“有啊，他還欠我三百塊錢……”
陳胖子一邊說一邊翻手機，臉色一點點變了，“等會兒?！?br>“怎么了？”
“沒了?！?br>“什么沒了？”
“聊天記錄沒了。昨天還在?！?br>老馬也低頭翻了翻，臉色瞬間難看。
“我借他扳手那段也沒了。”
三樓那男的怔住了：“什么意思？”
周沉抬眼，看向大廳角落那臺舊監(jiān)控主機。
“去保安室?！?br>保安室很小，窗上全是灰。
兩臺舊顯示器一亮，雪花點跳了半屏。
周沉自己上手，調(diào)時間，拖回放。
十二點零三分。
四樓監(jiān)控里，阿斌探頭，罵人，接電話。
十二點零四分。
他往自己房門沖過去。
十二點零四分零九秒。
屏幕突然一花。
雪花一閃。
三秒后，畫面恢復。
阿斌沒了。
只剩下一扇關(guān)著的門，和門口那截被踩滅的煙頭火星。
陳胖子腿一軟，扶著墻才站住。
“真就這么沒了……”
“往前倒?！敝艹琳f。
他把進度條拖回雪花出現(xiàn)前一秒，按停。
畫面左下角，阿斌門邊，閃過一角濕淋淋的紅。
像一片紅雨衣下擺。
劉姨看見那東西，嘴唇都白了。
“我不住了，我明天就搬！”
“你今天先活到天亮。”周沉起身就往外走。
回到四零四，屋里那股潮味更重了。
像有人剛把一條濕麻袋拖進來，藏進什么地方。
劉姨不敢進門，只敢站在外頭探頭看。
“他會不會是跳窗跑了？”
周沉看了她一眼。
四樓，窗外沒空調(diào)外機，沒管道，只有一截光禿禿的外墻。
“你跳一個我看看?！?br>劉姨噎住了。
周沉蹲下，掃了一眼床底。
一只拖鞋，一張皺巴巴的外賣單，半截沾灰的紅繩。
他把外賣單撿起來展開。
昨晚九點四十。
收貨人：404阿斌。
下面電話被水暈開了一半。
“聊天能刪，紙刪不了?！敝艹涟褑巫舆f給陳胖子，“記住了，刪得掉的是手機，刪不掉的是地?！?br>陳胖子怔了一下，狠狠干點頭。
周沉繼續(xù)看。
墻角踢腳線上，一道很細的黑痕，從門邊擦到床頭柜后。
不是灰。
像橡膠輪或者什么硬東西拖過去留下的。
他一把挪開床頭柜。
后頭掉出來一**牌。
物業(yè)倉庫臨時通行證。
姓名那一欄被人撕掉了。
老馬臉色一沉：“物業(yè)的人進過屋？”
“或者有人，一直能拿物業(yè)的東西?！敝艹涟压づ品^去，看見后頭一串淺編號，抬手揣進兜里。
樓下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是劉姨。
“群里！群里又發(fā)了！”
所有人同時掏手機。
空白頭像再次出現(xiàn)。
——聽見貓叫的時候，站著別動。
三樓那男的直接罵了出來：“***，這到底誰！”
沒人理他。
群里死了五秒。
然后，彈出一條系統(tǒng)提示。
“該成員已修改群名稱?！?br>原本的“福安公寓住戶群”，變成了五個字。
——今晚別關(guān)門
陳胖子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貓叫。
細。
長。
像有人掐著貓脖子，從樓下慢慢拖過去。
喵——
劉姨臉一下白了。
三樓那男的呼吸都急了。
所有人站在四零四門口，誰都沒敢先動。
只有周沉抬起眼，看向漆黑的走廊，聲音很穩(wěn)。
“這條，假的?！?br>沒人吭聲。
又一聲貓叫，從樓梯口貼著墻根鉆上來。
更近了。
像就在門外。
喵——
周沉拎起扳手，直接往外走。
陳胖子嗓子都變了：“周哥！它都說了別動！”
周沉頭也沒回。
“它說的?！?br>“我不信?！?br>他剛走出門，群里又跳出一條消息。
——第一條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