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快了，帶著一點急躁，干癟的手指開始撓門板，發(fā)出“沙沙”的刮擦聲，“黑漆漆的水，順著墻往下淌，小劉都罵娘了。你開門，我進去看一眼就走。”
陳默皺起眉頭。他剛才確實在洗手池里弄出了黑水，但那點水量，絕不可能泡透樓下的天花板。況且這棟老樓的隔音極差，如果樓下真的在罵娘，他站在這里不可能聽不到。
“我說了，明天再說。”陳默握著美工刀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刀尖抵住了門板。
門外突然沒聲音了。刮擦門板的動作也停了。
貓眼里的王老太慢慢往后退了半步。她的脖子僵硬地往下扭，視線落在了防盜門的下半截。
“小陳，你門縫底下，怎么往外滲血??？”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細，像是一根生銹的鐵釘用力劃過玻璃。
陳默立刻低頭。
門檻下面是干燥的水泥地，什么都沒有。沒有水，更沒有血。
他再抬頭貼上貓眼。
貓眼黑了。
什么都看不見，連走廊那點發(fā)黃的光都沒了。像是一塊黑布把外面的鏡頭徹底蒙死。
“呼——”
極輕微的喘氣聲從貓眼那個小孔里傳進來，直接撲在陳默的右眼皮上。氣流冰涼，帶著一股濃烈的泥腥味和下水道發(fā)酵的酸臭味。
外面的東西，也正把眼睛死死貼在貓眼上往里看。
陳默猛地往后退開，后背撞上旁邊的鞋柜。鞋柜頂上的半卷衛(wèi)生紙掉在地上，順著木地板滾出半米遠。
“刺啦?！?br>客廳角落傳來一聲脆響。
陳默迅速轉(zhuǎn)身。茶幾旁邊的三個搬家紙箱里，最上面的那個動了一下。封口的**寬膠帶從中間崩開了一道五厘米長的口子。
門外沒有動靜了。走廊里的感應(yīng)燈似乎滅了，門底下的縫隙透不進任何光。
陳默盯著那個印著“同城搬家”紅色字體的紙箱。這三個箱子是他昨天搬進來時帶的，里面裝的是前女友留下的雜物。他嫌麻煩，一直堆在角落沒拆。
箱子又晃了一下?！吧成??！崩锩嬗袞|西在抓撓紙板，聲音和剛才門外王老太撓門的聲音一模一樣。
陳默咽了口唾沫，繞過地上的紅燒汁和豬腳飯殘骸，走到紙箱前。
他用美工刀的刀尖對準(zhǔn)崩開的膠帶縫隙，用力往下劃。
“嘶啦——”膠帶徹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