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鐵門在身后關(guān)上。
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十八天。
我在里面待了整整十八天。
新婚夜，我碰都沒碰她，她一個電話打到110，說我強迫她。
**來的時候，我穿著那身大紅色的新郎襯衫，扣子都沒解開。
她躲在臥室里哭，妝都沒花，因為根本沒流過一滴真眼淚。
但沒人信我。
我被帶走的時候，整棟樓的鄰居都站在走廊里看。
我媽在樓下哭得站不住，被鄰居架著。
我爸一句話沒說，站在寒風(fēng)里，煙頭燙到了手指都沒松開。
十八天。
檢察院不批捕，證據(jù)不足，程序違規(guī)。
所以我出來了。
門口停著一輛白色奔馳。
蘇婉靠在車門上，穿著我給她買的那件米色風(fēng)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
“**，我來接你?！?br>她朝我走了兩步。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是我太沖動了?！?br>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做錯事的小女孩。
十八天前，她也是這個聲音，對著電話那頭說——“他不讓我出去，他撕了我的衣服，求求你們快來?！?br>我看著她。
沒有憤怒。
沒有委屈。
這十八天，我把所有情緒都咽回去了。
“回家吧。”她伸出手，“咱們好好過日子?！?br>我沒接。
我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她愣了一下。
我當著她的面，撥出了一個號碼。
“你好，經(jīng)偵嗎？我要舉報一個人，涉嫌婚姻**?！?br>蘇婉的手僵在半空。
“對，蘇婉，***號我有?；榍八再彿繛槊屛肄D(zhuǎn)賬八十七萬。結(jié)婚不到二十四小時，她就報警試圖制造家暴記錄，疑似為離婚分割財產(chǎn)做準備?！?br>“**！”
她的臉白了。
“你瘋了？”
我掛斷電話，看了她一眼。
“蘇婉，你演了三年，該換我了?！?br>
蘇婉攔在我面前。
“你說什么婚姻**？八十七萬是你自愿給我的！買房寫的是兩個人的名字！”
“是嗎？”
我打開手機的錄音文件。
里面是一段對話，男生不是我的。
“婉婉，老實跟你說，他那個人，有點錢但沒腦子。你先把證領(lǐng)了，房本加上名字，最多半年，找個理由鬧離婚，房子一人一半，加上那些轉(zhuǎn)賬，夠咱倆去**開店了?！?br>“我知道，但他對我真的挺好的，我有時候……”
“你又心軟？你忘了你欠我的錢了？四十萬呢，不照我說的做，你拿什么還？”
錄音在這里停了。
蘇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你翻我手機了？”
“不是翻?！蔽益i上屏幕，“是你登著微信忘了退出電腦端，你和趙鵬的語音通話，我的電腦自動錄了三個月?！?br>她往后退了兩步。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和你前男友趙鵬合伙騙我？知道那八十七萬轉(zhuǎn)到你賬戶之后，當天就有四十萬轉(zhuǎn)給了他？知道你們的計劃是半年之內(nèi)跟我離婚分財產(chǎn)？”
我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
“是，我早就知道了?！?br>“那你為什么還跟我結(jié)婚？”蘇婉的聲音變了調(diào)。
“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她盯著我。
我能看出來她在害怕。但蘇婉這個人，越害怕越要強撐。
“你報警也沒用。那些錢是你轉(zhuǎn)給我的，轉(zhuǎn)賬記錄寫的是購房款，你自愿的。法律上這叫贈與！”
“贈與？”
我笑了一下。
“蘇婉，你知道什么叫附條件贈與嗎？你知道以結(jié)婚為目的的轉(zhuǎn)賬，在婚姻被認定無效或被撤銷后，法律支持全額返還嗎？”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還有，你報假警構(gòu)陷我，這個不用我舉報，***那邊會自己查。做筆錄的時候你說我撕了你的衣服，但法醫(yī)檢查你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你說我不讓你出門，但門鎖是壞的，物業(yè)有維修記錄?！?br>“你——”
“十八天。”我往前走了一步，“我在里面待了十八天。你猜我在里面想了些什么？”
她本能地往后退。
被撞上了她那輛白色奔馳。
“我想的是，怎么讓你們兩個，一分錢都拿不到。”

蘇婉的電話在我轉(zhuǎn)身走出十步之后響了。
她接起來，聲音壓得很低。
但我聽見了一個名字——趙鵬。
我沒回頭。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