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起，但已經(jīng)沒了剛才的囂張，充滿了色厲內(nèi)荏。
“你……你什么意思？”
“三年前的事，你真的想讓我說清楚？”
我反問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冰冷的寒意。
“我再說一遍，周志遠(yuǎn)，你別忘了，你欠小偉一個腎！”
她還在嘴硬，還在用那套道德綁架的邏輯。
我笑了笑。
那笑聲很輕，卻讓電話那頭的劉琴和眼前的周靜，同時打了個冷戰(zhàn)。
“劉琴，你記不記得，三年前在病房里，你都說了些什么？”
“我不記得！我什么都沒說！”
她的否認(rèn)，快得像條件反射。
“是嗎？”
我慢悠悠地說。
“那我?guī)湍慊貞浺幌隆！?br>“你當(dāng)時說，‘周志遠(yuǎn)，你一個老東西，活著也是浪費(fèi)空氣，不如做點(diǎn)貢獻(xiàn)’?！?br>“還說，‘你不換腎，我就讓你女兒天天來鬧，讓你在醫(yī)院里也別想安生’?！?br>“還有，我親愛的女兒，周靜?！?br>我轉(zhuǎn)頭，看向臉色慘白的周靜。
“她說，‘爸，你就當(dāng)是為了我，犧牲一下怎么了？你都活到這把年紀(jì)了，夠本了’?！?br>“還說，‘你不給我弟換腎，我就不認(rèn)你這個爸’?！?br>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周靜和電話那頭劉琴的心里。
許陽震驚地看著我，然后又用一種心碎的眼神看著周靜。
這些話，他當(dāng)年隔在門外，并沒有聽得那么真切。
周靜渾身發(fā)抖，指著我，嘴唇開合，卻發(fā)不出聲音。
劉琴在電話里終于崩潰了，尖叫起來。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你有什么證據(jù)！”
“證據(jù)？”
我輕聲重復(fù)了一遍。
“劉琴，你是不是忘了?！?br>“許陽當(dāng)時雖然被你們關(guān)在門外，但他的手機(jī)，在我床頭的柜子上。”
“而且，不小心碰到了錄音鍵?！?br>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然后是手機(jī)摔落在地的巨響。
接著，是嘟嘟的忙音。
她掛了，或者說，是嚇得把手機(jī)都摔了。
我把手機(jī)從耳邊拿開，放到茶幾上。
整個客廳，落針可聞。
周靜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沙發(fā)上，眼神空洞，面無人色。
她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魔鬼。
許陽的眼圈紅得厲害，他看著周靜，眼神里是徹徹底底的失望和決裂。
他終于明白，三年前那場鬧劇的真相，遠(yuǎn)比他想象的更加丑陋和冰冷。
我打破了沉默。
“現(xiàn)在，我們再來談?wù)勥@三十萬。”
“還，還是不還？”
周靜猛地回過神，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她怕的不是我還錢。
怕的是那段錄音。
如果那段錄音被公之于眾，她周靜，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她會成為親戚朋友眼中，那個逼迫親生父親給自己繼弟換腎的，不孝女。
會社會性死亡。
“我……我……”
她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門鈴被瘋狂地按響。
急促又狂暴，像是要把門拆了。
我知道，劉琴來了。
05
許陽站起身，要去開門。
我拉住了他。
“別急?！?br>我對周靜說：“去開門，**來了?！?br>周靜渾身一顫，驚恐地看著我，又看看那扇瘋狂作響的門。
她不敢去。
門鈴聲停了，變成了用力的拍門聲。
“周志遠(yuǎn)！開門！你給我開門！”
劉琴尖銳的嗓音，穿透了門板，在客廳里回蕩。
“周志遠(yuǎn)你個***！你有本事拿錄音威脅我，你沒本事開門嗎！”
她身邊，還有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在幫腔。
“開門！把我媽氣出個好歹，我跟你們沒完！”
是劉偉，她那個寶貝兒子。
許陽的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我對周靜說：“再不去開門，鄰居就要報警了?！?br>周靜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哆哆嗦嗦地站起來，挪到門口。
她手剛碰到門把手，門外就傳來了劉琴的威脅。
“周靜！你敢不開門！你信不信我把你怎么逼**換腎的事，嚷得整個小區(qū)都知道！”
周靜的手，像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來。
她回頭，絕望地看著我。
你看，這就是劉琴。
為了達(dá)到目的，她連自己女兒的名聲都毫不在乎。
我嘆了口氣，站起身。
“我來吧?！?br>我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門外，劉琴和劉偉母子倆，一個叉著腰，一個瞪著眼，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