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真的。"
"但那是為了她好，沈總。她十七歲的時候連自己該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今年二十歲了。二十歲的人想活在別人制定的計劃表里嗎？"
方誠沒接話。
我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公司的人。
是葉知秋的班主任陳教授。
"沈女士，你在哪里？我想當面跟你談?wù)劇?
"陳教授，今天不方便。"
"知秋這孩子是一時沖動。你別往心里去，她私底下跟我提起你，都是感激的……"
"陳教授，"我打斷他，"你了解她母親目前的情況嗎？"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什么情況？"
"沒什么。今天就到這里吧。"
我掛了電話。
方誠在旁邊低聲說："沈總，禮堂那邊……葉知秋在接受采訪。"
"她說了什么？"
"有記者問她敢不敢跟你公開對話。她說我已經(jīng)說完了我該說的，不想再跟沈女士有任何交集。"
"還有呢？"
"然后一群同學圍著她合影。有人舉著牌子，上面寫支持知秋。"
我沒說話。
方誠猶豫了一下："沈總，那個韓菲，發(fā)了**條了。這次帶了兩分鐘的現(xiàn)場視頻。播放量已經(jīng)過百萬了。"
我不想看。
但我還是拿起了手機。
視頻里，葉知秋站在臺上說"我在她眼里從來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產(chǎn)品"的時候，評論區(qū)密密麻麻全是"心疼小秋""有錢人的遮羞布"。
最高贊評論寫著：沈聽晚，你欠這個女孩一個道歉。
兩萬四千個贊。
我把手機放下。
"方誠。"
"在。"
"去把車開到南門來接我。走側(cè)門。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方誠點頭，轉(zhuǎn)身小跑出去。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走廊里。
手伸進外套內(nèi)袋，碰到兩樣?xùn)|西。
一張是一百五十萬的支票。
另一張，是一頁折了兩折的白色繳費單。
第五章
兩天前。
晚上十點，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葉知秋父親葉建國的號碼。
他很少給我打電話。
三年來，一共打過四次。每次都是有大事。
"沈……沈姐。"
他的聲音很悶，像是硬壓著。
"葉叔叔，怎么了？"
"素芳她……她今天在廠里干活的時候忽然倒了。送到醫(yī)院一檢查……"
他說不下去了。
"查出什么？"
"腦子里長了個東西。"
我握緊了手機。
"醫(yī)生說很危險。必須盡快手術(shù)。不然隨時可能……會出事。"
"費用多少？"
"二十五萬。"電話那頭停了很久，然后他的聲音變了調(diào)，"沈姐，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我就是……我不知道該找誰說……"
"手術(shù)能安排在什么時候？"
"醫(yī)生說……最好這周內(nèi)。"
今天是周二。
葉知秋的頒獎典禮在周四。
手術(shù)最好安排在周五或周六。
"葉叔叔，你先別跟知秋說。"
"我也是這意思。這孩子后天要上臺領(lǐng)獎，我不想影響她。"
"你把主治醫(yī)生的電話發(fā)給我。"
"沈姐……"
"發(fā)給我就行。"
我掛了電話后坐了五分鐘。
然后拿起車鑰匙去了醫(yī)院。
到的時候?qū)⒔稽c。
ICU的走廊里燈很亮。葉建國坐在長椅上，兩條腿伸不直，左腿上戴著舊舊的支具。
他看到我就站起來。好腿打了個趔趄。
"沈姐，你怎么親自來了……"
"別動。坐下。"
我去找了值班醫(yī)生。
情況比葉建國在電話里說的更嚴重。
腦部腫瘤，位置不太好，不做手術(shù)的話，下一次發(fā)作可能就沒機會了。
手術(shù)費加住院費加后續(xù)護理，總共二十五萬出頭。
我回到走廊，葉建國用手背擦著臉。
"沈姐，這錢……我會想辦法還你的。"
"不用還。我來安排手術(shù)。周五上午，你什么都不用管。"
他再說不出話了。
我去繳費窗了全款。
拿到一張白色的預(yù)繳單。
上面蓋著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紅色公章。
黑色打印字體。
金額：二十五萬整。
我把單子折好放進了外套內(nèi)袋。
原本的計劃是這樣的。
周四去學校參加典禮，看葉知秋領(lǐng)獎。
宣布一百五十萬的捐贈。
等典禮結(jié)束之后，把葉知秋叫到一邊，輕描淡寫地跟她說一句：****手術(shù)我安排好了，好好上學，別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