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像砂紙磨鐵。
我停下車，憨笑著：“您說?！?br>“見過這個女人嗎？”他遞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林薇，穿著晚禮服，笑容明艷，和現(xiàn)在這個狼狽的樣子判若兩人。但我只掃了一眼，就茫然地?fù)u頭：“沒見過。俺這破地方，來的都是拉貨的大車司機(jī)，沒見過這么漂亮的。”
男人盯著我，墨鏡后的目光像X光。我縮著脖子，眼神躲閃，兩只手在褲腿上蹭來蹭去。
“真沒見過？”
“真沒有。要是見過，俺肯定記得?！蔽屹r笑，“俺腦子笨，但記人準(zhǔn)?！?br>后座的男人扔出一張百元大鈔：“再想想。”
我看著那錢，咽了口唾沫，伸手接了，小心翼翼地揣好：“那……那俺幫您問問街坊？這老街，就巴掌大點(diǎn)地方，來個生人，大家都知道。”
“不用了?！避嚧皳u上去，別克緩緩開走，濺了我一褲腿泥水。
我站在原地，等那車消失在街角，臉上的憨笑一點(diǎn)點(diǎn)收起來。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一百塊錢，然后把它撕碎，扔進(jìn)了水溝。
回到鋪?zhàn)?，林薇正在門口等我。她顯得很焦慮，看見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去哪兒了？怎么這么久？”
“取……取零件啊?！蔽冶凰サ谬b牙咧嘴，“林小姐，您手勁真大，疼?！?br>她松開手，狐疑地看著我：“有沒有人找過我？”
“沒有啊。”我一臉茫然，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對了，有兩個問路的，問去新區(qū)怎么走。俺給他們指了路?！?br>她松了口氣，但眼神里的戒備沒減：“快點(diǎn)修車，我今天必須走?！?br>“好，好，馬上修。”
我鉆進(jìn)車底，開始換線圈和油管。這活兒不難，但我做得很慢，時不時發(fā)出幾聲嘆息，像是在和某個頑固的螺絲較勁。林薇在鋪?zhàn)永飦砘仵獠?，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噠，像秒表在倒數(shù)。
“陳師傅，你一個人住這兒？”她突然問。
“??？哦，是啊?！蔽覐能嚨滋匠鲱^，滿臉油，“俺爹走得早，俺媽前年也走了。沒娶上媳婦，就一個人?！?br>“沒談過對象？”
“談……談過一個?！蔽业拖骂^，聲音變小，“嫌俺窮，跟賣保險的跑了。”
她嗤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輕蔑和某種病態(tài)的優(yōu)越感。她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