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又一排。
我數(shù)了數(shù)。
不多不少，十二套。
全是別墅。
我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炸開了。
“搞錯了，絕對搞錯了。”我猛地站起來，“同名同姓，肯定是同名同姓！”
王經(jīng)理把一疊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陳先生，我們核對過了，***號碼完全一致。這些資產，都是在最近一個月內，陸續(xù)過戶到您名下的。”
“過戶人是誰？”我的聲音在抖。
“您父親，陳衛(wèi)東先生?！?br>這三個字，像一把生銹的刀，**我的心臟，狠狠地攪動。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個為了別的女人，拋棄我和我**男人？
那個二十一年杳無音訊，我以為早就死了的男人？
他哪來的錢買十二套別墅？
這是**，新型**！
“我不信?！蔽易テ鹉钳B文件，手指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文件是標準的制式合同，每一頁的末尾，都有一個簽名。
那個簽名，我化成灰都認識。
陳衛(wèi)東。
龍飛鳳舞，跟我小時候作業(yè)本上的家長簽字，完全相同。
我一頁一頁地翻，翻得越來越快，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直到最后一頁。
那不是合同。
是一張單獨的信紙，紙頁有些泛黃。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有些顫抖，但筆鋒依舊剛勁。
“兒子，別恨爸爸?！?br>“這二十一年，爸爸一直在還債，只是不能說。”
“砰”的一聲，文件散落一地。
我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銀行里的人都朝我看來。
我什么都聽不見，什么都看不見。
腦子里只有那一行字，反復回響。
還債？
還什么債？
你欠下的債，不是只有我和我媽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銀行的。
初秋的陽光照在身上，沒有一絲溫度。
我蹲在銀行門口的臺階上，像個傻子一樣看著車水馬龍。
眼淚毫無征兆地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想哭出聲。
可那壓抑了二十一年的委屈、憤怒、不解，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我所有的偽裝。
我把頭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
哭得像一條被主人遺棄了二十一年，又突然找到味道的狗。
02
我不知道在銀行門口蹲了多久。
直到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