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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不起來了。
"媽……"
"先回家。"
我拉著她往前走，沒回頭。
那個晚上我坐在客廳里，等她洗完澡從房間出來。
她裹了件睡衣，頭發(fā)濕漉漉的，坐到我對面的椅子上，沒哭，但臉色不好看。
"媽，您是不是覺得子謙不好？"
"我沒說他不好。"我給她倒了杯熱水推過去，"我只是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不上來。"
念安低頭捧著杯子。
"閨女，你用腦子仔細(xì)想一想：從你跟他在一起到今天，有沒有哪件事，是你自己做的決定？"
她抬起頭看我。
我等著。
她想了很久，說："有啊，我報了那個設(shè)計大賽，就是我自己報的。"
"他知道了什么反應(yīng)？"
念安頓了頓："他說比賽時間跟他一個學(xué)術(shù)活動沖突，讓我退賽。"
"你退了？"
"……退了。"
我沒說話。
念安攥著杯子，手指發(fā)白。
"媽，他是愛我的，他就是……管得多了一點。"
"管得多和控制你，是兩件事。"
"他不是控制我！"念安突然拔高了嗓門，但說完自己就泄了氣，聲音又小下去，"他說他是為我好。"
"那你覺得好嗎？"
她不說話了。
"你先睡，媽不逼你。"我站起身，"但是有句話你記著，一個男人真心對你好，是讓你自在，不是讓你聽話。"
我回了房間，坐在床邊上，盯著建國的照片。
"老陳，你閨女?dāng)偵鲜铝恕?
03
接下來兩天念安沒再提許子謙的事。
但我心里那根弦一直繃著。
第三天傍晚，一個陌生號碼加了我的微信。頭像是一朵***，名字是"蘭心"。
通過之后，對方發(fā)來一段話。
"沈老師**，我是子謙的媽媽，姓鄭。那天子謙請您吃飯，回來跟我說您人特別好，我也想跟您認(rèn)識認(rèn)識。"
我看了兩遍，回了個笑臉，客氣了兩句。
她很快又發(fā)了一長段。
"沈老師，我跟您交個底。子謙從小就被我管得嚴(yán)，生活習(xí)慣抓得緊，吃什么穿什么，我都有規(guī)矩。念安這孩子我沒見過，但子謙說她瘦，我就讓子謙盯著她飲食，女孩子不能亂吃東西，胖了將來穿婚紗不好看。"
我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
她沒等我回，又來